家族年會上，我穿著普通的休閑裝，被一眾西裝革履的親戚當成了服務(wù)員。

“愣著干什么？

還不快給長輩們倒茶！”

堂哥奪過我手里的手機，不屑地扔在沙發(fā)上。

我笑了笑，接通了正在通話中的手機，按下免提。

“老板，**林氏集團的合同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，您簽個字就行?！?br>
電話那頭，堂哥公司老總的聲音清晰傳來。

滿場寂靜，堂哥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
而這時，我那個曾因我“沒錢”而分手的女友，正挽著堂哥的胳膊，目瞪口呆地看著我。

家族年會設(shè)在市里最燒錢的酒店，金光閃閃那種。

我到的時候，包廂里已經(jīng)沸反盈天。

香水味，雪茄味，還有某種膨脹的、快要撐破天花板的人情味兒，混在一起，悶得人太陽穴直跳。

一水兒的阿瑪尼、杰尼亞，手腕上不是百達翡麗就是勞力士，燈光底下晃得人眼花。

我身上這件優(yōu)衣庫的純棉T恤和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褲，在里面顯得格外扎眼，像個誤入名利場的流浪漢。

“喲，小默來啦？”

二嬸眼尖，嗓門更高，這一聲把大半注意力都引了過來。

她上下掃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跟驗貨似的，帶著點憐憫，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優(yōu)越感。

“這孩子，還是這么……樸素。

快找個地方坐，站著多礙事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沒吭聲，找了個最靠門的角落位置想縮過去。

主角總是最后登場，看客自然也得待在邊緣，這點覺悟我有。

可惜，有人不想讓我清凈。

“林默，你來得正好！”

堂哥林耀的聲音帶著慣有的、刻意拔高的熱情，從主位那邊傳過來。

他今天一身騷包的深紫色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**站上去都打滑，腕表是新款的江詩丹頓，估計能買我身上這套行頭一百件。

他摟著個女人，姿態(tài)親昵。

那女人，是柳婷婷。

我的前女友。

分手才三個月，理由是嫌我“不上進，沒出息，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”。

現(xiàn)在看來，她想要的生活，林耀能給。

柳婷婷也看見了我，眼神先是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即飛快地鎮(zhèn)定下來，下巴微抬，露出一個混合著輕蔑和疏離的表情，仿佛多看我一秒都臟了她的眼。

她更緊地貼向了林耀，像是在宣告她的選擇多么正確。

心口某處被細微地刺了一下，但很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