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動。
然后我媽開門出來了。
她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拿著抹布。
“鑰匙換了?！彼f。
我看著她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弟要用你那間屋子，他出國前要住兩個月，我給他備著，”她說，“你先找個地方住?！?br>“先找個地方”——說得像是讓我出去買瓶醬油。
“我的東西呢？”
“在樓道里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。樓道里堆著幾個編織袋，是我的衣服和雜物，隨手裝進去扔出來的，有一只衣服袖子掛在袋口，耷拉著。
“我上班的那套衣服也在里面？”
“衣服都在里面，”她說，“你找一找，我記得裝了?！?br>我看了看那幾個袋子，看向她。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我在家住了二十二年，你就這么把我東西扔出來？”
“那不是扔，”她說，“是整理好了放出來。你安定了再來拿剩下的。”
“剩下的？”
“里面一些不重要的，我先替你存著?！彼f，“你先找個地方住，知遠出國要用房間，沒辦法，你理解一下?！?br>林知遠，我弟弟，比我小四歲。
那年他十八歲，剛高考完，考了個三本。父母給他報了中介，要送他去***讀“本科”。學費、生活費、中介費，差不多要七十萬。
家里二十年積蓄，不到四十萬。
缺口三十萬，怎么補？
就在我被趕走的前三天，我媽找我談過一次。
她說知遠出國是大事，讓我把這兩年攢的錢拿出來。
我那時候工作七個月，存了六千塊。
我說我要用這筆錢。
她問用來干什么。
我說，我想租房，攢錢買房，以后結(jié)婚用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你一個女兒家，要什么房？等嫁了人，跟人家過就行了?！?br>我說，我想有自己的房子。
她說，那不是你該想的事。
我說，媽，我自己掙的錢，我有**決定怎么用。
她說，你弟出國是家里的大事，你是姐姐，你不幫誰幫？
我說，我?guī)筒涣?，我就這點存款。
然后她說了一句話。
“你從小就不懂事，就知道自己?！?br>我沒再說什么。
那天回到自己房間，我坐了很久。
兩天后，門鎖換了。
被趕走那天，我沒哭。
我在樓道里翻了那幾個編織袋，找出來兩套衣服，一雙鞋，***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