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冬夜臘月二十八，離春節(jié)只剩兩天，城市卻先迎來了一場倒春寒。

屋里，那個有錢的繼母尖利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刺破單薄的房門：“林建國！

你睜大眼睛看看！

這就是你養(yǎng)的好女兒！

心思歹毒?。?br>
她才來第一天，就要害死我啊！”

客廳里，父親林建國臉色鐵青，看著王秀芬高高腫起的腳踝，以及灑了一地的熱茶和碎瓷片。

王秀芬?guī)淼膬鹤?，那個比林晚還大兩歲的趙磊，在一旁添油加醋：“爸，我都看見了，就是小晚推的媽！

那傻子弟弟還在旁邊怪叫助威！”

“不是的…爸…”林晚沖出來，把聽到吵鬧聲而害怕得縮在門后的弟弟小遠緊緊護在身后。

小遠十八歲了，智力卻永遠停在了四五歲，他聽不懂復雜的指控，只知道自己又做錯事了，渾身發(fā)抖，嘴里發(fā)出不安的“啊…啊…”聲。

“不是？”

王秀芬哭得梨花帶雨，手指卻精準地指向小遠，“我好心給你弟弟倒水，他突然發(fā)瘋一樣沖過來推我！

小晚非但不攔著，還瞪我！

我腳下一滑就……哎喲，我這腳怕是斷了！

林建國，我這后半輩子是不是就交代在你這一雙好兒女手里了？！”

“小遠他不會！

他怕生人，根本不會主動靠近你！”

林晚聲音發(fā)顫，十四年來，她像護崽的母獸一樣守著弟弟，沒人比她更了解小遠。

他害怕突然的聲響和陌生人的靠近，只會躲，絕不會攻擊。

“你的意思是我誣陷你們？”

王秀芬聲音拔高，帶著一種勝利在望的嘲諷，“我圖什么？

圖你們這破房子？

圖**那點工資？

林建國，你今天必須做個選擇！

有這個瘋子在，還有這個心思深沉的丫頭，這個家永無寧日！

有他們沒我！”

林建國看著哭哭啼啼的新妻，又看向一臉倔強、護著弟弟的女兒，最后目光落在眼神驚恐、行為異常的繼子小遠身上。

過去十四年，因為這個兒子，他在親戚鄰里間抬不起頭，前妻去世后，他好不容易有人不嫌棄他，愿意跟他……疲憊、羞愧、以及對新生活一絲隱秘的渴望，最終壓垮了本就稀薄的父愛。

他避開林晚的目光，聲音干澀：“小晚……你……你帶小遠，先出去找個地方住兩天，等你王阿姨氣消了……爸！”

林晚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