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那張陌生的臉。
眼神冰冷，嘴角緊抿。
像一個即將走上戰(zhàn)場的士兵。
電梯門打開。
家門就在眼前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用鑰匙打開了門。
客廳里，李夢還坐在沙發(fā)上。
電視開著，但她顯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猛地回頭。
眼神里帶著期待和緊張。
或許，她以為我出去冷靜了一下，回來就會像以前一樣，跟她道歉，哄她，然后把買電腦的事揭過去。
她想錯了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再退讓。
一步都不會。
我沒有看她，徑直走到她面前的茶幾旁。
然后我從懷里，掏出了那幾張 A4紙。
那份冰冷的審判的證據(jù)。
我把它扔在茶幾上。
****，在客廳的燈光下，顯得格外刺眼。
李夢的目光，瞬間被那幾張紙吸引了。
她臉上的表情，從疑惑到看清內(nèi)容后的震驚。
最后變成了一片驚慌失措的慘白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剛才還像個斗雞一樣對我大喊大叫的女人。
此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**。
我心中沒有絲毫快意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戰(zhàn)爭開始了。
今晚就是審判的開始。
3
“這是什么？”
李夢的聲音在發(fā)顫。
她明明已經(jīng)看清楚了，卻還是問出了這個愚蠢的問題。
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，徒勞地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沒有回答她。
只是用眼神，示意她自己看。
她的目光，被迫重新落在那張銀行流水單上。
落在“收款人：李斌”和“金額：100000.00”那兩行字上。
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。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電視里傳出的無關緊要的笑鬧聲。
顯得格外諷刺。
我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。
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后的寧靜。
我看著李夢的臉色從慘白，慢慢地又浮上一層惱羞成怒的紅暈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我。
“周浩！你這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她又開始用質(zhì)問的語氣。
這是她慣用的伎倆。
用憤怒和指責來掩蓋自己的心虛。
可惜這一招對我已經(jīng)沒用了。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
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，坐了下來。
第一次在我們的爭吵中，我用一種平視的，甚至可以說是俯視的角度，來面對她。
“我的意思就寫在這張紙上?！?br>我指了指那份流水單。
“李夢，我只問你一個問題?！?br>“這筆錢，是不是從我們的共同賬戶，轉(zhuǎn)給你弟弟李斌的？”
“是又怎么樣？”
她梗著脖子，嘴硬道。
“那是我們家的錢，我給我弟周轉(zhuǎn)一下，不行嗎？”
“我們家？”
我笑了。
“原來你還知道這是我們家的錢？”
“你用我們家的錢，給你弟弟買婚房，連個招呼都不打，這叫‘周轉(zhuǎn)’？”
“那我用我自己的工資，給我弟弟買臺學習用的電腦，就叫‘搬空家產(chǎn)’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，狠狠地釘進她的心虛里。
李夢的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她的眼神開始躲閃，不敢再看我。
“我……”
她支吾了半天，終于想到了一個理由。
“我那不是……那不是跟你說過了嗎？我弟他會還的！”
“會還？”
我再次被氣笑了。
“三年了，李夢，整整三年了?！?br>“他李斌還過一分錢嗎？”
“別說還錢了，他連個‘謝’字都沒對我說過吧？”
“每次來我們家，他那副樣子像是來走親戚的，還是來收租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
李夢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臉色由紅轉(zhuǎn)白，又由白轉(zhuǎn)青。
精彩極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像在欣賞一出荒誕的默劇。
我從沒想過有一天，我會用這樣冷酷的方式去逼問我的妻子。
但這是她逼我的。
是她一次次的雙標和自私，把我心里最后一點溫情，都消磨干凈了。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李夢低著頭，死死地盯著那張流水單。
仿佛想用目光把它燒穿。
我知道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她在想對策。
她在想如何狡辯，如何把這件事糊弄過去。
終于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再次抬起頭。
眼神里，竟然帶上了委屈和控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