頁的頁腳都寫著“加油你可以的別放棄”。
承宇翻了兩頁，突然把筆記合上，啞著嗓子問：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廢物？”
“不是?！敝璧穆曇艉茌p很柔，像夜風(fēng)一樣，“承宇，你只是這次沒考好，不代表你不行。你那么聰明，那么努力，你一定會好的?！?br>承宇沒說話，仰頭灌了一口酒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。
他們在老槐樹下坐了一整夜。
知予沒再說一句安慰的話，只是安靜地陪著他，偶爾把滑落的校服外套重新披在他肩上，偶爾把他喝空的易拉罐收起來摞好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承宇靠著她的肩膀睡著了。
知予沒有動，就那么坐著，讓他的頭靠在自己單薄的肩上，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，看著天邊一點點泛起的魚肚白，心里默默念著：承宇，不管你去哪座城市，我都陪你去。
后來承宇復(fù)讀了一年，考上了不錯的大學(xué)。
知予的高考成績很好，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學(xué)校，可她填志愿的時候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承宇所在的城市。
她沒告訴他。
她只說：“我挺喜歡這座城市的，氣候好?！?br>承宇信了。
他好像從來不會多想。知予說的每句話，他都信。
大學(xué)四年，他們保持著不遠(yuǎn)不近的距離。知予不會頻繁找他，但每次承宇需要她的時候，她總是在的。
他熬夜趕項目，她就守在他公寓樓下，手里捧著一杯溫?zé)岬呐Ｄ?，等到他房間的燈滅了，才默默離開。第二天把牛奶遞給他時，永遠(yuǎn)是一句“路過，順便給你帶的”。
他失戀了，打電話給她，凌晨兩點，她從被窩里爬起來，坐了四十分鐘的公交車去找他，陪他喝酒，聽他說那個女孩有多好，聽他說自己有多難過。她的心在滴血，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，遞紙巾，遞啤酒，偶爾說兩句“會好的你不差”。
他喝醉了，吐了她一身，她沒皺一下眉頭，把他扶回公寓，替他擦臉、換衣服、蓋好被子，然后一個人蹲在衛(wèi)生間洗那件沾滿嘔吐物的外套，洗著洗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，砸進(jìn)泡沫里，無聲無息。
她回到床邊，看著他安靜的睡顏，伸手輕輕描摹他眉骨的輪廓，指腹觸到他微涼的皮膚，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她想說：承宇，我喜歡你，從三歲就開始了。
可她說不出口。
她怕他說“我只把你當(dāng)朋友”。
她怕她這十年的暗戀，變成他茶余飯后的一句笑談。
所以她只能把那份喜歡，藏在每一個“順便”里，藏在每一杯“路過”的牛奶里，藏在每一次“剛好”的出現(xiàn)里。
第三章 隱秘的牽絆
畢業(yè)后的第三年，一切開始失控。
那天是公司聚會，承宇喝了很多酒，醉得不省人事。知予接到他同事的電話，趕到的時候，他正靠在酒吧的沙發(fā)上，領(lǐng)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，襯衫領(lǐng)口解開兩顆扣子，露出精瘦的鎖骨。
“知予……你怎么來了？”他瞇著眼睛看她，眼神迷離，聲音沙啞。
“路過，順便來接你?！彼f了一萬遍的**，依舊說得面不改色。
她扶著他出了酒吧，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，一米八三的大男人，壓得她踉蹌了好幾步。他的呼吸噴在她頸側(cè)，帶著濃烈的酒氣和溫?zé)岬臍庀?，她的耳朵瞬間紅透了。
“知予……”他忽然低頭，額頭抵住她的肩膀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你是不是對我太好了？”
知予的身體僵了一下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好什么好，順便的?！彼砂桶偷卣f，聲音卻微微發(fā)抖。
承宇沒再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她把他送回公寓，扶到床上，像往常一樣替他擦臉、脫鞋、蓋被子。她正要起身去倒水，手腕忽然被攥住了。
力道很大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她低頭，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。
承宇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，眼睛直直地盯著她，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知予?！彼兴值姆绞阶兞?，不再是小時候那種隨意的、大大咧咧的語氣，而是一種低沉的、沙啞的、帶著某種危險意味的嗓音。
“怎么了？我去給你倒——”她的話沒說完。
他猛地用力一拽，她整個人失去平衡，跌進(jìn)他懷里。他的手臂收緊，將她牢牢箍住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胸腔里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