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硯白的寶馬又堵在巷口了。

車身锃亮，跟周圍斑駁的墻壁格格不入。

巷子里看熱鬧的嬸子們擠在門口，伸著脖子張望。

沈幻璃從副駕駛下來，細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，晃了一下。

季硯白立刻伸手扶住她腰。

動作熟稔。

沈幻璃站穩(wěn)，理了理新買的名牌裙子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只驕傲的孔雀。

她目光掃過我家那扇掉了漆的木門，嘴角撇了撇。

季硯白跟著看過來，眼神里帶著慣常的審視和不耐煩。

“喻星眠，”他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，“出來。”

我正蹲在門口，剝早上從菜市場撿回來的爛菜葉子，喂我媽撿回來的流浪貓。

手上沾著泥。

我站起來，在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褲上擦了擦手。

“有事？”

季硯白皺眉，嫌惡地看了一眼我腳邊那只瘸腿的貍花貓。

貓沖他齜牙。

“看看你，”他語氣刻薄，“整天跟這些垃圾混在一起?！?br>
沈幻璃依偎在他身邊，輕笑一聲，聲音嬌滴滴的：“硯白哥，別這么說嘛，星眠她……也不想的?！?br>
這話聽著像解圍，實則更像一把軟刀子。

季硯白沒理她，徑直走到我面前。

他身上**水的味道有點沖。

“喻星眠，**早上是不是又去我家酒店后廚翻泔水桶了？”

他眼神冰冷，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，離我們家遠點！

我們季家不是你這種人能攀得上的！”

巷子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
嬸子們互相交換著眼神。

我媽身體不好，干不了重活，確實偶爾會去撿些酒店處理掉的、品相不好但還能吃的菜葉子回來。

她總說不能浪費。

我胸口堵得慌。

“季硯白，”我盯著他那雙好看卻冷漠的眼睛，“我媽撿的是你們扔掉的、不要的東西。

不是偷，不是搶。

礙著你什么了？”

“礙眼！”

他聲音拔高，“知道別人怎么說嗎？

說我季硯白家旁邊住著個撿破爛的！

喻星眠，要點臉行嗎？

別總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！”

癩蛤蟆。

這三個字像針，狠狠扎了我一下。

沈幻璃適時地拉了拉他胳膊：“硯白哥，算了，別氣壞了身子。

星眠她……可能也是沒辦法?！?br>
她看向我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優(yōu)越感和憐憫。

“星眠，不是我說你，女孩子家，還是得自尊自愛些。

總想著走捷徑，靠別人，終究不是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