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底發(fā)紅：“既然我不配，你為什么還要讓我懷孕？”
顧天宇嗤笑，攬著李文君的手緊了緊：
“因為小君喜歡孩子。”
他俯視著我，眼神涼薄：“你這種人，也就肚子還有點用?！?br>我緊咬牙關(guān)，眼里都是恨。
顧天宇冷笑出聲：“每次看你滿心歡喜，最后哭著流掉，我都覺得痛快?！?br>這些年，我扎遍保胎針，身上沒一塊好皮。
藥吃一口吐一口，人瘦到脫了形。
連醫(yī)生都說，我是在拿命熬，可我還是不肯停。
我撐著身子站起來，卻被顧天宇猛地拽住手臂，拖進臥室。
他把我甩到床上，欺身壓下，眼里只有冷漠：
“我要你給小君生個天稱座的寶寶?！?br>我渾身發(fā)冷，小腹疼得像被生生撕開，抬腿就朝他撞過去。
他吃痛，臉色陰沉地還要上前。
我眼前發(fā)黑。
低頭只看見鮮血漫開，迅速浸透了整張床單。
再睜眼，是醫(yī)院冷白的天花板。
顧天宇握著我的手，閉眼打瞌睡。
我把手生生抽回來，嗓子啞得發(fā)裂：“顧思遠，我們離婚。”
他眼底浮起一絲錯愕，隨即變成了怒意：
“離婚？**妹的命不要了？”
顧天宇冷笑著盯住我：“她每天光吃藥就要三萬。離了我，你拿什么養(yǎng)她？”
他俯身逼近，語氣冷硬：“周夢夏，你想眼睜睜看著她**嗎？”
我一言不發(fā)。
顧天宇盯著我毫無波瀾的臉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，最后咬牙甩下一句：
“你最好想明白?！?br>我扶著墻，踉踉蹌蹌走到妹妹病房門口。
我隔著玻璃看著她，心口像被人生生擰緊。
醫(yī)生匆匆趕來：“顧夫人，顧總把明天的治療款撤了?！?br>我渾身一僵。
下一秒，我低頭看見顧天宇發(fā)來的兩行字：
乖乖回家，生下孩子。
否則，**妹的藥，今天就停。
第三章
我指尖發(fā)冷，拼命想著還能去哪里籌錢。
醫(yī)生皺著眉：“顧夫人，你和顧總鬧歸鬧，別拿小秋撒氣?！?br>“顧總這些年費了多少心，你心里最清楚?！?br>我胸口一陣發(fā)悶。
妹妹從小愛笑愛鬧，卻偏偏在我婚后查出器官衰竭。
是顧天宇親自飛去瑞士，把最好的醫(yī)生請回來，硬生生從**手里搶回一條命。
八千萬。
那是他替妹妹續(xù)上的三年。
所以我才會一次次保胎，一次次流產(chǎn)，也還想給他生個孩子。
因為新婚夜，他紅著眼把我抱進懷里：
“小夏，我從小沒有爸爸，被人欺負著長大。”
“等我們有了孩子，我一定做個好爸爸，給他一個溫暖的家?！?br>我扶著墻走到走廊盡頭，顫著手撥通中介的電話，想把爸媽留下的房子賤賣了。
可中介只發(fā)來幾張照片。
八十平的小房里塞滿了流浪狗，墻壁和地板濺滿了污漬。
中介為難地開口：“顧總把鑰匙給了李小姐，說這是婚內(nèi)財產(chǎn)，不用通知您?！?br>“李小姐只顧著往里扔狗，從來不管死活?，F(xiàn)在房子損壞超過酒成，根本出不了手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沖向醫(yī)生辦公室，想求他先給妹妹續(xù)藥。
可門關(guān)得死死的。
我一下下砸著門，喊到聲音嘶啞，里面卻始終沒有半點回應(yīng)。
護士攔住我，神色為難：“顧夫人，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“顧總剛打過招呼，誰敢給你通融?！?br>我只能去翻通訊錄，一個個撥過去。
可電話不是被直接掛斷，就是只剩冷嘲熱諷。
我回到妹妹病房，剛推開門，就看見李文君拉著妹妹的手。
“都怪你姐姐，非要作，才把你也拖下水?！?br>“要不是她害死自己的孩子，你**怎么會發(fā)這么大的火？”
她俯下身，語氣輕得發(fā)膩：“你勸勸姐姐，別再鬧下去，乖乖回家。我們都很擔心她。”
我當場炸了，撲過去一巴掌扇在她臉上。
李文君尖叫著捂住臉，眼淚一下就出來了。
顧天宇剛好進門。
他一眼看到李文君臉上的巴掌印，抬手就把我狠狠摜開。
我的小腹重重磕上桌角，疼得眼前發(fā)黑，后背一下沁滿冷汗。
顧天宇下意識朝我邁了一步，卻又生生停住。
我抖得厲害，咬著牙轉(zhuǎn)過頭：
“滾。我家的事，輪不到你管?！?br>“我也不需要你?！?br>顧天宇愣住，眼底的動搖很快被戾氣壓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