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他用我的拐賣案,捧紅了記者白月光
我到死都記得,他在接受采訪時,那惺惺作態(tài)的幾滴淚。
想到這,我猛地推開他,狠狠地朝他臉上扇去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可礙于在場的目光,故作大度道:“我的妻子懷孕后情緒便不正常,都是我考慮不周,還請大家不要怪她?!?br>一句話,便讓在場所有人都認為他寵我入骨。
明天的頭版頭條一定又是他的愛妻人設吧。
冰冷的水珠順著我的頭發(fā)滴落在高高隆起的肚皮上。
顧承澤順勢結束了這場求婚。
我眼底沒有一滴眼淚,只是在眾人嫌惡的目光中走出宴會廳的大門。
一陣夾雜著初秋寒意的冷風撲面而來。
我打開手機,預約了引產(chǎn)手術。
“姜小姐,你已經(jīng)懷孕七個月了?!?br>醫(yī)生看著彩超單,眉頭緊鎖,“這個時候做引產(chǎn),對母體傷害極大,孩子的父親呢?”
“孩子沒有父親?!蔽译p手輕輕覆在腹部,感受著那里微弱的胎動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醫(yī)生,請幫我安排最快的手術?!?br>前世,我拼了命想保住這個孩子,最后卻在深山里被那些**活活踹到流產(chǎn),在一地血泊中看著電視里報道著宋暖暖成為“最美天使記者”。
因為那場**案,顧承澤的仇家被盡數(shù)打入獄。
他再也沒有了后顧之憂,終于可以光明正大迎娶宋暖暖。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心臟的疼痛甚至超越了身體的所有傷口。
我不可置信地望著這一切,想要質(zhì)問,卻猛然想起自己的舌頭在被拐第一天就被割下了。
宋暖暖在花團錦簇中無辜地看著我。
“哪里來的乞丐,好可憐呀。酒店的工作人員呢?給她點吃的打發(fā)她走吧?!?br>……
想到這,我的心中升起無盡的恨意。
醫(yī)生嘆了口氣,無奈地開出了一張繳費單。
我拿著單子走到收費處,卻發(fā)現(xiàn)卡已被凍結。
包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是顧承澤的短信,語氣高高在上:
“歲歲,你今天不乖。你的卡我全停了?!?br>“離開我,你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,拿什么跟我鬧?現(xiàn)在回家,給暖暖磕頭認個錯,乖乖把胎養(yǎng)好,你的卡自然會解凍。這是你最后的機會?!?br>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幾行短信,手指攥得發(fā)白。
已經(jīng)數(shù)不清這是他第幾次叫我和宋暖暖道歉了。
為了鋪墊一切,他早就切斷了我所有的社交,更是用“代為理財”的名義拿走了我所有的積蓄。
上一世死前我才知道,這筆錢早就被他以宋暖暖的名義捐給了公益基金會。
他吃定了我離開他活不了。
我冷笑,轉(zhuǎn)手將此前最珍愛的那條定情項鏈賣掉。
繳費,預約,一氣呵成。
明天引產(chǎn)后,我便與他再無瓜葛。
與此同時,另一條短信進來。
“歲歲,你終于想通了,婚禮我早就準備好了?!?br>我心頭一暖。
沒有回那個所謂的“家”,而是打車去了市郊的一個老舊公寓。
那是我爸媽留給我最后的東西。
即使是顧承澤,也不知道我還有這一處房產(chǎn)。
然而,剛走到公寓門口,幾輛黑色的轎車便帶著刺耳的剎車聲,精準地將我圍在了路口。
車門打開,顧承澤沉著臉走下來。
“歲歲,我給你的手機裝了定位,你以為你能跑哪去?”
他陰沉著臉一步一步逼近,目光掃過這棟破舊的單元樓,眼底浮現(xiàn)出濃濃的嫌惡。
我心底一寒。
手機被裝了定位。
所以上一世他們一直都知道我在哪里。
所以即使上一世顧承澤的仇家盡數(shù)落網(wǎng)后他們也沒打算放過我。
所以被拐的其他人能那么順利地被救出來,是因為我身上的定位……
可那場**案,我是唯一沒有獲救的人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