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統(tǒng)?!”
李哲“噌”地一下從硬板床上彈射坐起,睡意全無。
這玩意兒他熟?。?br>
穿越者標配,逆襲金手指,人生**機!
“冷靜,冷靜……”他深呼吸,努力回憶那些他熬夜追讀的網(wǎng)文套路,在內心試探著呼喚:“系統(tǒng)?
在嗎?
新手大禮包有沒有?
先來個一萬大洋應應急?”
腦海中一片寂靜,只有窗外野貓打架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就在他以為剛才只是幻覺時,那道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嫌棄:檢測到宿主投機取巧思想,予以警告。
本系統(tǒng)全稱為‘最強和諧社區(qū)建設輔助系統(tǒng)’,旨在引導宿主將福煦里建設成為‘環(huán)境優(yōu)美、鄰里和睦、治安良好、充滿活力’的模范社區(qū)。
請宿主端正思想,腳踏實地。
李哲:“……”好家伙,這系統(tǒng)怎么跟他前世那個天天把“****”掛在嘴邊的街道辦主任一個調調?
新手任務己發(fā)布:改善基礎衛(wèi)生。
任務目標:清理福煦里公共區(qū)域堆積垃圾至少0.5噸。
任務獎勵:系統(tǒng)積分x10,‘初級環(huán)境美化’模板x1。
失敗懲罰:宿主將體驗‘垃圾山嗅覺同步’24小時。
看著眼前浮現(xiàn)的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,李哲嘴角抽搐。
0.5噸垃圾?
獎勵聽著就不靠譜,失敗懲罰倒是挺有“味道”。
“系統(tǒng),積分能換錢嗎?”
不能。
“能兌換武器嗎?
比如冒藍火的加特林?”
不能。
本系統(tǒng)為和平建設類系統(tǒng)。
“那能干嘛?”
積分可在系統(tǒng)商城兌換各類技能、圖紙及社區(qū)管理工具。
例如:《大媽廣場舞領操員速成指南》、《基礎垃圾分類手冊(**魔改版)》、《調解**的十種話術》……李哲眼前一黑。
這都什么跟什么!
他要這些玩意兒有啥用?
能當飯吃還是能還債?
“我要你何用!”
他悲憤地捶了一下床板。
檢測到宿主消極情緒,觸發(fā)激勵語音:同志,基層工作任重道遠,不要氣餒,要從群眾中來,到群眾中去!
第二天一早,李哲頂著一對黑眼圈,站在福煦里弄**。
他看著墻角堆積如山的煤渣、爛菜葉、破布頭,以及那肆意橫流的污水,終于明白0.5噸的任務量絕非系統(tǒng)虛報。
這味道,醇厚中帶著辛辣,古樸中透著新鮮,熏得他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“老板,您看這……”阿福捏著鼻子,一臉苦相,“這都堆了小半年了,以前老老板在的時候都沒管過?!?br>
“以前是以前,現(xiàn)在是現(xiàn)在。”
李哲強忍著反胃,臉上露出前世迎接衛(wèi)生城市檢查時的標準微笑,“阿福,去,把咱們弄堂的住戶,只要能喘氣的,都叫到這邊空地上來。”
不一會兒,空地上就聚集了二三十號人。
大多是老人、婦女和看熱鬧的小孩,一個個面露疑惑和麻木。
趙明誠教授也揣著手站在人群外圍,眉頭緊鎖,想看看這個“不學無術”的小老板又要搞什么名堂。
李哲清了清嗓子,跳上了一個倒扣的破籮筐,居高臨下。
“各位福煦里的老街坊、鄰居們!
大家早上好!”
下面一片寂靜,只有幾個小孩在吸鼻涕。
李哲毫不氣餒,繼續(xù)**:“相信大家己經(jīng)看到了,我們福煦里目前正面臨著一個嚴峻的挑戰(zhàn)!
那就是——環(huán)境衛(wèi)生問題!”
他手臂一揮,首指垃圾山:“大家想想,我們每天生活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里,心情能舒暢嗎?
身體能健康嗎?
孩子們能快樂成長嗎?
萬一哪天起了瘟疫,誰跑得掉?”
幾句話,戳中了一些人的擔憂,下面開始有了細微的議論聲。
“所以!”
李哲提高音量,“為了創(chuàng)建我們共同的和諧家園,美好弄堂!
我決定,從今天起,開展‘福煦里首屆環(huán)境衛(wèi)生集中整治攻堅月’活動!”
“攻堅……月?”
底下的人都聽懵了。
“沒錯!”
李哲臉不紅心不跳地畫著大餅,“第一步,就是清理這堆陳年垃圾!
今天,在場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我們‘福煦里環(huán)保先鋒隊’的第一批隊員!
凡是參與勞動的,每人獎勵……兩個大**子!”
**子!
這三個字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。
人群瞬間騷動起來,眼神里冒出了綠光。
這年頭,能吃上白面**子,那可是過年般的待遇。
“李老板,你說真的?”
張姨(昨天搶雞那位)第一個站出來。
“當然!”
李哲拍著**,“我李哲一口唾沫一個釘!
而且,表現(xiàn)最積極的三人,額外獎勵一碗豬油渣!”
“干了!”
“算我一個!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剛才還麻木的人群瞬間煥發(fā)了活力。
就在李哲擼起袖子,準備指揮大家開工時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了。
“荒謬!
簡首荒謬!”
眾人回頭,只見趙明誠教授氣得胡子都在發(fā)抖。
他指著李哲,痛心疾首:“君子遠庖廚!
爾等竟為區(qū)區(qū)口腹之欲,行此賤役,斯文掃地,禮崩樂壞?。 ?br>
李哲一聽,樂了。
這不就是典型的“唱反調專家”嘛,他前世見得多了。
他跳下籮筐,走到趙教授面前,一臉誠懇:“趙教授,您這話我就不敢茍同了。
《朱子家訓》有云:‘黎明即起,灑掃庭除,要內外整潔’。
這打掃衛(wèi)生,怎么就是賤役了?
這是古圣先賢提倡的美德!”
趙明誠一愣,沒想到這小子還能拽文:“那……那也不能為了幾個包子……這叫勞動報酬,多勞多得!”
李哲打斷他,聲音傳遍全場,“我們靠自己的雙手,流自己的汗,改善自己的居住環(huán)境,換取應得的報酬,這有什么不對?
難道非要像某些人一樣,端著架子餓肚子,就叫有風骨了?”
“你!
你強詞奪理!”
趙教授被懟得滿臉通紅。
“趙教授,”李哲湊近一步,壓低聲音,只用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,“您看,這環(huán)境好了,蚊蟲少了,您看書是不是也更清凈?
萬一真鬧了病,您那點薪水,夠請幾次洋大夫?”
趙明誠身體一僵,這話算是說到了他的痛處。
他看了看那堆垃圾,又看了看周圍躍躍欲試的鄰居,張了張嘴,最終一甩袖子:“哼!
巧言令色!
老夫不屑與爾等為伍!”
說完,轉身回了自己屋子,把門關得震天響。
李哲聳聳肩,不以為意。
他知道,這老學究的思想工作得慢慢來。
“同志們!
別管他!
為了**子,為了豬油渣,為了咱們的和諧弄堂,開干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整個福煦里瞬間變成了熱火朝天的工地。
掃把、鐵鍬、破筐齊上陣,連小孩子都跑來跑去幫忙撿小件的垃圾。
李哲更是身先士卒,專挑最臟最累的活干,雖然累得滿頭大汗,心里卻莫名有種在前世組織“愛國衛(wèi)生運動”的熟悉感和成就感。
阿??粗?a href="/tag/lizh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李哲的背影,眼神里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。
老板不僅腦子活絡,干活也這么拼命!
忙碌了大半天,當最后一筐垃圾被運走(李哲咬牙掏錢雇了輛糞車拉走),原本堆積如山的地方變得空空蕩蕩時,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陽光毫無阻礙地灑在干凈的地面上,雖然墻壁依舊斑駁,但整個弄堂的空氣都仿佛清新了八度。
李哲說話算話,立刻讓阿福去買來了熱騰騰的**子和香噴噴的豬油渣。
分到食物的人們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,看向李哲的眼神也徹底不同了。
以前是同情和疏離,現(xiàn)在多了幾分信服和親近。
叮!
新手任務完成!
獎勵:系統(tǒng)積分x10,‘初級環(huán)境美化’模板己發(fā)放。
李哲心中一喜,趕緊查看。
只見系統(tǒng)光幕上多了一個選項,使用這個模板,似乎能讓弄堂的局部區(qū)域看起來更順眼點,比如讓墻角自動長出點耐活的草,或者讓斑駁的墻壁看起來沒那么破敗……屬于“面子工程”神器。
蚊子腿也是肉?。?br>
李哲美滋滋地想著。
然而,還沒等他高興多久,弄**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喇叭聲。
只見王扒皮去而復返,這次他身邊除了跟班,還多了一個穿著綢緞長衫、搖著折扇、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。
王扒皮指著李哲,對那中年男人點頭哈腰:“錢爺,您看,就是這小子!
昨天忽悠我搞什么分期,今天又不知道從哪弄來錢,居然有錢買**子收買人心!”
那被稱作“錢爺”的中年男人,目光銳利如刀,上下打量著剛剛完成“偉業(yè)”、渾身臟污還散發(fā)著汗味和包子味的李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李哲心里“咯噔”一聲。
壞了,正主兒來了!
而且,看起來比王扒皮難糊弄一百倍。
錢西海用折扇輕輕拍了拍手心,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弄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李老板,好手段啊。”
他皮笑肉不笑地說,“聽說你把我手下耍得團團轉,還在這福煦里搞起了……新氣象?”
他踱步到剛剛清理干凈的空地,用鞋尖碾了碾地面。
“我錢西海在法租界混了十幾年,還是頭一回見到,有人欠著我的錢,還有閑錢和閑心搞衛(wèi)生、發(fā)包子?!?br>
他猛地合上折扇,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哲:“李老板,你是不是覺得,我錢西海的錢,特別好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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