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憋屈博士 穿越言官
懟天懟地懟成帝
冰冷的空氣里彌漫著歲月和塵?；旌系臍庀?。
林默縮在博物館文物修復室的角落，指尖帶著特制手套，正小心翼翼地為一片出土的戰(zhàn)國竹簡進行清理。
他的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，仿佛怕驚擾了沉睡兩千年的魂靈。
他是歷史學博士，專攻先秦兩漢史，按理說，在這所**級博物館里，該是如魚得水。
可現(xiàn)實是，他這條“魚”，天生膽怯，只會躲在珊瑚礁縫里，看著別的魚耀武揚威。
“小林，動作快點！
這批竹簡入庫是有時限的，磨磨蹭蹭的，耽誤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？”
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打破了寧靜。
說話的是項目組的副組長趙乾，比林默早進館兩年，最擅長的事便是將組里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，將黑鍋精準地甩給像林默這樣的老實人。
林默肩膀幾不**地一顫，頭埋得更低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就…就快好了，趙哥。
這片簡牘碳化嚴重，需要慢一點……慢？
就你懂得多！”
趙乾踱步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大家都是這么干的，怎么就你特殊？
我看你就是想偷懶！”
林默嘴唇囁嚅了一下，想解釋這片竹簡的脆弱性非同一般，但看著趙乾那副不耐煩的嘴臉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他習慣了忍耐，習慣了退讓，仿佛縮進無形的殼里，就能獲得一絲可憐的安全感。
這份工作是他拼盡全力才得到的，他不敢丟，也不能丟。
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，心中那份對文物的小心翼翼，被一種急于完成任務的焦躁取代。
就在他用軟毛刷輕輕拂去一片頑固泥垢時，或許是因為心神不寧，或許是手套因為頻繁使用有些打滑，只聽極其細微的“咔嚓”一聲——竹簡的邊緣，一道原本就存在的隱性裂痕，在他稍大的力道下，應聲斷裂了一小截！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林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的襯衫。
他大腦一片空白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？！”
趙乾的驚叫聲如同喪鐘，他一把推開林默，指著那斷裂的竹簡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，“林默！
你竟然損壞了**級文物！
你知道這是什么性質的錯誤嗎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默的聲音發(fā)抖，渾身冰涼，他想解釋那是本就存在的暗裂，但在趙乾咄咄逼人的氣勢下，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不是故意的？
我看你就是專業(yè)能力不足！
心思根本沒放在工作上！”
趙乾義正辭嚴，仿佛抓住了天大的把柄，“這事我必須立刻向王主任匯報！
你等著處分吧！”
很快，項目組的王主任，一個肚腩微凸、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被請了過來。
趙乾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說了一遍，重點強調林默的“毛手毛腳”和“重大失誤”，對自己之前的催促則輕描淡寫，一語帶過。
王主任看著那斷裂的竹簡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看了看面無人色的林默，又看了看一臉“痛心疾首”的趙乾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林默啊，”王主任開口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，“你是個博士，專業(yè)知識是有的，但這工作態(tài)度，實在讓人失望。
文物修復，慎之又慎，你這一個疏忽，造成的損失是無法彌補的?！?br>
“主任，那片竹簡本身就有暗裂，我……”林默試圖做最后的掙扎。
“夠了！”
王主任打斷他，“錯了就是錯了，不要找客觀理由！
館里最近正在精簡人員，你這個樣子，讓我們很難辦啊。”
一頂“工作態(tài)度不端”、“造成重大損失”的大**扣下來，林默只覺得眼前發(fā)黑。
他張了張嘴，所有委屈、不甘和憤怒都堵在喉嚨里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習慣了逆來順受，習慣了用沉默承受一切不公。
最終，處理結果下來了：林默因嚴重失職，予以辭退。
而趙乾，因為“及時發(fā)現(xiàn)并匯報問題”，在季度考核里被記了一功。
抱著一個裝滿了個人物品的紙箱，林默失魂落魄地走出博物館氣派的大門。
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，一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幾年寒窗苦讀，幾年兢兢業(yè)業(yè)，最終換來的竟是這樣狼狽的結局。
他恨自己的懦弱，恨自己為什么不敢據(jù)理力爭，恨自己為什么永遠學不會反抗。
那種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憋屈感，像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，不知不覺，又繞回了博物館附近。
在一個僻靜的街角，有一個賣舊貨雜玩的地攤。
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，目光茫然地掃過那些充滿歲月痕跡的物件。
突然，他的視線被角落里一塊蒙塵的古玉吸引了。
那玉通體乳白，卻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幽光，形狀古樸，像是一塊殘缺的佩飾。
不知為何，林默的心跳莫名加速，他伸出手，指尖觸碰到了那冰冷的玉身。
就在這一剎那！
一股強大的吸力猛地從古玉中傳來，仿佛一個無形的漩渦！
林默只覺得天旋地轉，眼前的一切景象——街道、行人、高樓——都像被打碎的鏡子般寸寸碎裂。
他想要驚呼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，身體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撕扯、拉拽，陷入無邊的黑暗。
……“林慕言！
林慕言！
你聾了嗎？
本官跟你說話，你竟敢走神？！”
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，震得林默耳膜嗡嗡作響。
劇烈的眩暈感逐漸消退，他猛地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不再是車水馬龍的現(xiàn)代街道，而是……雕梁畫棟、古色古香的官署廳堂？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穿著一身青色的古代官袍，跪坐在一個**上。
周圍是幾個同樣穿著官服、頭戴*頭的人，正或同情、或幸災樂禍地看著他。
而正前方，一個穿著深綠色官服、面色陰沉的中年官員，正對著他怒目而視，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他臉上。
“不過是個七品拾遺，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？
交代你點小事都辦不好，留你在御史臺有何用？！”
那官員繼續(xù)咆哮著，話語內容與剛才博物館里趙乾和王主任的指責何其相似！
林默，不，他現(xiàn)在似乎是這個叫做“林慕言”的人了。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、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憋屈和憤怒，如同被點燃的火山，在這一刻轟然爆發(fā)！
穿越時空的錯愕，被辭退的屈辱，長期被**的憤懣……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，沖垮了他理智的堤壩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首視著那**官員，幾乎是憑借著本能，用一種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、帶著金石之音的鏗鏘語調，下意識地引經(jīng)據(jù)典，脫口回懟：“上官息怒！
《禮記》有云：‘上官待下，當如春風化雨；下吏事上，須以首諫盡忠。
’下官方才沉思諫言措辭，以求盡忠職守，何來失職之說？
倒是上官您，動輒雷霆之怒，口出**之言，豈不聞‘刑不上大夫，禮不下庶人’？
您此舉，可是在踐踏**言官的體面，視國法綱紀為何物？！”
一番話，引經(jīng)據(jù)典，條理清晰，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！
整個廳堂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平日里唯唯諾諾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林慕言。
那**上官更是被懟得滿臉漲紅，指著林默（林慕言）的鼻子，“你…你…”了半天，硬是沒能接上一句完整的話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冰冷、毫無感情的聲音，如同電子合成音，突兀地在林默的腦海深處響起：叮！
檢測到宿主靈魂契合，‘懟帝’系統(tǒng)激活！
核心任務：收集極致情感能量，開啟回歸之路。
回歸條件一：獲得一人‘死心塌地’之愛，并愿為你赴死。
回歸條件二：累積足夠‘恨意’，并需由恨你之人親手將你**。
警告：不得自尋短見，否則靈魂湮滅，萬劫不復！
當前狀態(tài)：恨意值+15。
（來自御史臺同僚張錄事）林慕言（林默）僵在原地，感受著腦海中詭異的聲音，看著眼前被自己懟得啞口無言、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的上官，以及周圍那些震驚、畏懼、甚至帶著一絲新生的嫉恨的目光。
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(fā)干的嘴唇，一個荒謬卻又帶著無比**力的念頭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：“罵人……還能漲經(jīng)驗？
這穿越……好像有點意思？”
（第一章 完）
林默縮在博物館文物修復室的角落，指尖帶著特制手套，正小心翼翼地為一片出土的戰(zhàn)國竹簡進行清理。
他的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，仿佛怕驚擾了沉睡兩千年的魂靈。
他是歷史學博士，專攻先秦兩漢史，按理說，在這所**級博物館里，該是如魚得水。
可現(xiàn)實是，他這條“魚”，天生膽怯，只會躲在珊瑚礁縫里，看著別的魚耀武揚威。
“小林，動作快點！
這批竹簡入庫是有時限的，磨磨蹭蹭的，耽誤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？”
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打破了寧靜。
說話的是項目組的副組長趙乾，比林默早進館兩年，最擅長的事便是將組里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，將黑鍋精準地甩給像林默這樣的老實人。
林默肩膀幾不**地一顫，頭埋得更低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就…就快好了，趙哥。
這片簡牘碳化嚴重，需要慢一點……慢？
就你懂得多！”
趙乾踱步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大家都是這么干的，怎么就你特殊？
我看你就是想偷懶！”
林默嘴唇囁嚅了一下，想解釋這片竹簡的脆弱性非同一般，但看著趙乾那副不耐煩的嘴臉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他習慣了忍耐，習慣了退讓，仿佛縮進無形的殼里，就能獲得一絲可憐的安全感。
這份工作是他拼盡全力才得到的，他不敢丟，也不能丟。
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，心中那份對文物的小心翼翼，被一種急于完成任務的焦躁取代。
就在他用軟毛刷輕輕拂去一片頑固泥垢時，或許是因為心神不寧，或許是手套因為頻繁使用有些打滑，只聽極其細微的“咔嚓”一聲——竹簡的邊緣，一道原本就存在的隱性裂痕，在他稍大的力道下，應聲斷裂了一小截！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林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的襯衫。
他大腦一片空白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？！”
趙乾的驚叫聲如同喪鐘，他一把推開林默，指著那斷裂的竹簡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，“林默！
你竟然損壞了**級文物！
你知道這是什么性質的錯誤嗎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默的聲音發(fā)抖，渾身冰涼，他想解釋那是本就存在的暗裂，但在趙乾咄咄逼人的氣勢下，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不是故意的？
我看你就是專業(yè)能力不足！
心思根本沒放在工作上！”
趙乾義正辭嚴，仿佛抓住了天大的把柄，“這事我必須立刻向王主任匯報！
你等著處分吧！”
很快，項目組的王主任，一個肚腩微凸、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被請了過來。
趙乾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說了一遍，重點強調林默的“毛手毛腳”和“重大失誤”，對自己之前的催促則輕描淡寫，一語帶過。
王主任看著那斷裂的竹簡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看了看面無人色的林默，又看了看一臉“痛心疾首”的趙乾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林默啊，”王主任開口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，“你是個博士，專業(yè)知識是有的，但這工作態(tài)度，實在讓人失望。
文物修復，慎之又慎，你這一個疏忽，造成的損失是無法彌補的?！?br>
“主任，那片竹簡本身就有暗裂，我……”林默試圖做最后的掙扎。
“夠了！”
王主任打斷他，“錯了就是錯了，不要找客觀理由！
館里最近正在精簡人員，你這個樣子，讓我們很難辦啊。”
一頂“工作態(tài)度不端”、“造成重大損失”的大**扣下來，林默只覺得眼前發(fā)黑。
他張了張嘴，所有委屈、不甘和憤怒都堵在喉嚨里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習慣了逆來順受，習慣了用沉默承受一切不公。
最終，處理結果下來了：林默因嚴重失職，予以辭退。
而趙乾，因為“及時發(fā)現(xiàn)并匯報問題”，在季度考核里被記了一功。
抱著一個裝滿了個人物品的紙箱，林默失魂落魄地走出博物館氣派的大門。
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，一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幾年寒窗苦讀，幾年兢兢業(yè)業(yè)，最終換來的竟是這樣狼狽的結局。
他恨自己的懦弱，恨自己為什么不敢據(jù)理力爭，恨自己為什么永遠學不會反抗。
那種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憋屈感，像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，不知不覺，又繞回了博物館附近。
在一個僻靜的街角，有一個賣舊貨雜玩的地攤。
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，目光茫然地掃過那些充滿歲月痕跡的物件。
突然，他的視線被角落里一塊蒙塵的古玉吸引了。
那玉通體乳白，卻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幽光，形狀古樸，像是一塊殘缺的佩飾。
不知為何，林默的心跳莫名加速，他伸出手，指尖觸碰到了那冰冷的玉身。
就在這一剎那！
一股強大的吸力猛地從古玉中傳來，仿佛一個無形的漩渦！
林默只覺得天旋地轉，眼前的一切景象——街道、行人、高樓——都像被打碎的鏡子般寸寸碎裂。
他想要驚呼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，身體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撕扯、拉拽，陷入無邊的黑暗。
……“林慕言！
林慕言！
你聾了嗎？
本官跟你說話，你竟敢走神？！”
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，震得林默耳膜嗡嗡作響。
劇烈的眩暈感逐漸消退，他猛地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不再是車水馬龍的現(xiàn)代街道，而是……雕梁畫棟、古色古香的官署廳堂？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穿著一身青色的古代官袍，跪坐在一個**上。
周圍是幾個同樣穿著官服、頭戴*頭的人，正或同情、或幸災樂禍地看著他。
而正前方，一個穿著深綠色官服、面色陰沉的中年官員，正對著他怒目而視，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他臉上。
“不過是個七品拾遺，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？
交代你點小事都辦不好，留你在御史臺有何用？！”
那官員繼續(xù)咆哮著，話語內容與剛才博物館里趙乾和王主任的指責何其相似！
林默，不，他現(xiàn)在似乎是這個叫做“林慕言”的人了。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、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憋屈和憤怒，如同被點燃的火山，在這一刻轟然爆發(fā)！
穿越時空的錯愕，被辭退的屈辱，長期被**的憤懣……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，沖垮了他理智的堤壩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首視著那**官員，幾乎是憑借著本能，用一種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、帶著金石之音的鏗鏘語調，下意識地引經(jīng)據(jù)典，脫口回懟：“上官息怒！
《禮記》有云：‘上官待下，當如春風化雨；下吏事上，須以首諫盡忠。
’下官方才沉思諫言措辭，以求盡忠職守，何來失職之說？
倒是上官您，動輒雷霆之怒，口出**之言，豈不聞‘刑不上大夫，禮不下庶人’？
您此舉，可是在踐踏**言官的體面，視國法綱紀為何物？！”
一番話，引經(jīng)據(jù)典，條理清晰，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！
整個廳堂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平日里唯唯諾諾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林慕言。
那**上官更是被懟得滿臉漲紅，指著林默（林慕言）的鼻子，“你…你…”了半天，硬是沒能接上一句完整的話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冰冷、毫無感情的聲音，如同電子合成音，突兀地在林默的腦海深處響起：叮！
檢測到宿主靈魂契合，‘懟帝’系統(tǒng)激活！
核心任務：收集極致情感能量，開啟回歸之路。
回歸條件一：獲得一人‘死心塌地’之愛，并愿為你赴死。
回歸條件二：累積足夠‘恨意’，并需由恨你之人親手將你**。
警告：不得自尋短見，否則靈魂湮滅，萬劫不復！
當前狀態(tài)：恨意值+15。
（來自御史臺同僚張錄事）林慕言（林默）僵在原地，感受著腦海中詭異的聲音，看著眼前被自己懟得啞口無言、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的上官，以及周圍那些震驚、畏懼、甚至帶著一絲新生的嫉恨的目光。
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(fā)干的嘴唇，一個荒謬卻又帶著無比**力的念頭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：“罵人……還能漲經(jīng)驗？
這穿越……好像有點意思？”
（第一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