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深入骨髓的痛,像是有無數(shù)把小刀子在體內(nèi)瘋狂攪動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觸感。
沈微婉猛地睜開眼,視線卻被一片渾濁的暗綠色占據(jù),冰冷的液體爭先恐后地涌入鼻腔和口腔,嗆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救命……”她下意識地伸出手,指尖劃過冰涼**的水草,只抓到滿手的絕望。
意識像是被揉碎的紙片,前世臨死前的畫面與此刻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,讓她幾乎分不清現(xiàn)實與虛幻。
景明三十七年,冬。
冷宮的梅花落了滿地,鮮紅得像血。
她穿著單薄的素衣,跪在冰冷的金磚上,看著那個她愛了整整八年的男人——蕭玦,一步步向她走來。
他身著玄色錦袍,腰間玉帶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面容依舊是她記憶中那般俊朗,可那雙曾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眸,此刻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。
“為什么?”
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淚水混合著嘴角的鮮血滑落,“蕭玦,我沈家世代忠良,父親為你鎮(zhèn)守邊關(guān),兄長為你戰(zhàn)死沙場,我更是對你掏心掏肺,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?”
蕭玦手中的長劍泛著森寒的光芒,他微微俯身,用劍尖挑起她的下巴,語氣輕佻卻帶著致命的**:“忠良?
沈微婉,你太天真了。
你父親手握重兵,功高震主,早就成了陛下的眼中釘。
至于你……”他輕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,“不過是我通往權(quán)力巔峰的墊腳石罷了。
如今沈家倒了,你也該完成你的使命了?!?br>
劍尖刺入胸膛的那一刻,沈微婉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在飛速流逝。
她死死地盯著蕭玦,想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里,帶著這滔天的恨意一同墜入地獄。
可就在她意識即將消散之際,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,刺骨的寒意瞬間將她包裹,她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推入了無邊的深淵,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水流聲。
“唔……”又是一陣劇烈的嗆咳,沈微婉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勁的力量從水中撈了出來,重重地摔在岸邊的草地上。
她貪婪地呼**新鮮空氣,冰冷的風刮過臉頰,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“姑娘,你沒事吧?”
一個低沉悅耳的男聲在頭頂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(guān)切。
沈微婉渾身一僵,這個聲音……這個聲音她至死都不會忘記!
她猛地抬起頭,逆著光,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佇立在面前。
男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,袍角被水打濕,貼在修長的腿上,烏黑的長發(fā)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,幾縷濕發(fā)貼在光潔的額頭上,更顯眉眼俊朗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,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,那雙深邃的眼眸正低頭看著她,里面帶著一絲探究和疑惑。
是蕭玦!
真的是他!
沈微婉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窒息感再次襲來。
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,眼中迸發(fā)出濃烈的恨意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。
怎么會是他?
他不是應(yīng)該在冷宮里看著她死去嗎?
這里是哪里?
為什么他會救她?
無數(shù)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,讓她頭暈?zāi)垦!?br>
她環(huán)顧西周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身處一片茂密的樹林中,旁邊是一汪清澈的潭水,潭水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和岸邊的樹木,生機盎然。
這與冷宮里那種死氣沉沉的氛圍截然不同。
“姑娘,你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受了傷?”
蕭玦見她神色不對,向前邁了一步,想要伸手扶她。
“別碰我!”
沈微婉厲聲喝道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她像一只受驚的刺猬,豎起了全身的尖刺,警惕地盯著蕭玦,“你是誰?
為什么要救我?”
蕭玦的動作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救上來的這個姑娘,穿著一身精致的衣裙,看起來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,可此刻卻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野貓,眼神里的恨意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。
“在下蕭玦,路過此地,見姑娘溺水,便順手救了一把?!?br>
蕭玦收回手,語氣平淡地說道,“姑娘若是不便,在下這就告辭?!?br>
說完,他便轉(zhuǎn)身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!”
沈微婉急忙叫住他,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月白色錦袍上。
她記得,景明三十五年的時候,蕭玦最喜歡穿這種顏色的衣服。
而到了景明三十七年,他便只穿玄色錦袍了,說是玄色沉穩(wěn),符合他的身份。
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萌生,讓她心臟狂跳不止。
她顫抖著聲音問道:“今夕是何年何月何日?”
蕭玦回頭看了她一眼,眼中的疑惑更甚:“姑娘莫非是溺水傷了腦子?
今日是景明三十五年,十月初三?!?br>
景明三十五年!
十月初三!
沈微婉如遭雷擊,瞬間僵在原地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,這雙手白皙纖細,沒有一絲傷痕,不像前世在冷宮里那樣布滿凍瘡和繭子。
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光滑細膩,充滿了膠原蛋白,這分明是她十八歲時的模樣!
她重生了?
她竟然重生回到了景明三十五年?
這個認知讓她欣喜若狂,眼淚瞬間奪眶而出。
景明三十五年,父親還在,兄長也還在,沈家還好好的!
一切都還來得及!
她可以阻止前世的悲劇發(fā)生,可以保護好她的家人,可以讓那些虧欠她的人付出代價!
可下一秒,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蕭玦身上,欣喜便被更深的恨意所取代。
就是這個男人,在兩年后親手殺了她,覆滅了她的家族。
如今他救了她,是巧合,還是另一場陰謀的開始?
蕭玦看著眼前的姑娘一會兒哭一會兒笑,情緒變幻莫測,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他覺得這個姑娘有些古怪,但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,看她這副模樣,怕是也無法自己回家。
“姑娘,你家住何處?
在下送你回去吧?!?br>
蕭玦開口說道。
沈微婉擦干眼淚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現(xiàn)在還不是與蕭玦撕破臉的時候,她羽翼未豐,而蕭玦己經(jīng)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,背后勢力盤根錯節(jié)。
若是現(xiàn)在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和意圖,恐怕會招來殺身之禍。
她定了定神,裝作驚魂未定的樣子,低聲說道:“我……我不記得了。
我好像是跟著家人出來游玩,不小心走散了,失足掉進了潭里?!?br>
蕭玦挑眉,顯然是不太相信她的話。
但他也沒有深究,只是說道:“既然如此,姑娘不如先隨我回府,等你想起家人的信息,我再派人送你回去?!?br>
沈微婉心中一動。
回蕭玦的府???
這倒是個近距離觀察他的好機會。
她可以趁機了解他目前的處境和勢力,為日后的復仇計劃做準備。
“那就多謝公子了。”
沈微婉低下頭,掩去眼中的算計,聲音柔弱地說道。
蕭玦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轉(zhuǎn)身朝著樹林外走去。
沈微婉緊隨其后,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,心中冷笑不止。
蕭玦,這一世,我沈微婉回來了。
你欠我的,欠沈家的,我會一點一點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!
走出樹林,外面停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。
蕭玦的隨從見他帶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姑娘出來,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,但也不敢多問,只是恭敬地走上前。
“公子?!?br>
“備一套干凈的衣服來,再讓人準備些熱水和姜湯?!?br>
蕭玦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隨從連忙應(yīng)下,轉(zhuǎn)身去安排了。
蕭玦扶著沈微婉上了馬車,車廂內(nèi)鋪著柔軟的錦墊,暖爐里燃燒著銀絲炭,驅(qū)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沈微婉縮在角落,盡量與蕭玦保持距離,眼神卻在暗中打量著車廂內(nèi)的布置。
車廂內(nèi)壁掛著一幅山水畫卷,筆法精湛,意境悠遠,一看便知是名家手筆。
角落里放著一個紫檀木的小幾,上面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和幾碟點心。
這一切都彰顯著蕭玦的身份和品味。
“姑娘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吧?!?br>
蕭玦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。
沈微婉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過來。
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,驅(qū)散了不少寒意,也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些。
“多謝公子。”
她輕聲說道,目光卻不經(jīng)意間掃過蕭玦的手腕。
她記得,前世蕭玦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是他在景明三十六年平定**時留下的。
而此刻,他的手腕光潔無瑕,沒有任何痕跡。
看來,她真的是回到了景明三十五年,一切都還沒有發(fā)生。
馬車緩緩行駛著,車廂內(nèi)一片寂靜。
沈微婉靠在車廂壁上,閉上眼睛,開始梳理前世的記憶。
景明三十五年,十月初三。
這一天,她原本應(yīng)該和母親一起去相國寺上香,祈求家人平安。
可前世的這一天,她因為突發(fā)風寒,沒能去成。
而就是在這一天,母親在相國寺遇到了華貴妃的母親,兩人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,被對方羞辱了一番。
母親氣不過,回來后便一病不起,身體也大不如前。
不行,她必須阻止這件事!
沈微婉猛地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
她現(xiàn)在雖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,但必須盡快回到沈府。
她要去見母親,阻止她去相國寺。
“公子,我們現(xiàn)在要去哪里?”
沈微婉問道。
“回我的府邸?!?br>
蕭玦淡淡說道,“怎么,姑娘想起什么了?”
“沒有。”
沈微婉搖了搖頭,“只是覺得有些不安,想早點找到家人?!?br>
蕭玦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。
馬車行駛了大約半個時辰,終于停了下來。
沈微婉跟著蕭玦下了馬車,抬頭望去,只見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
朱紅色的大門上懸掛著一塊鎏金匾額,上面寫著“蕭府”兩個大字,字體蒼勁有力,透著一股威嚴。
府門前站著兩排侍衛(wèi),見蕭玦回來,都恭敬地行禮:“公子回來了。”
蕭玦點了點頭,帶著沈微婉走了進去。
府邸內(nèi)部雕梁畫棟,富麗堂皇,假山流水,亭臺樓閣,一應(yīng)俱全。
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婦都恭敬地低著頭,不敢首視。
沈微婉跟在蕭玦身后,心中暗暗驚嘆。
前世她雖然與蕭玦相識八年,卻從未踏入過蕭府一步。
沒想到蕭府竟然如此氣派,看來他前世的勢力,遠比她想象的要龐大。
穿過幾道回廊,他們來到了一座雅致的院落前。
院落里種滿了菊花,正值花期,五顏六色的菊花競相開放,香氣撲鼻。
“姑娘暫且在此歇息吧,我己經(jīng)讓人去準備衣物和姜湯了。”
蕭玦說道。
“多謝公子?!?br>
沈微婉說道。
蕭玦轉(zhuǎn)身離開,留下一個丫鬟伺候她。
丫鬟名叫小翠,是個十西五歲的小姑娘,性格十分活潑。
她給沈微婉端來熱水和姜湯,又拿來一套干凈的衣裙。
“姑娘,你快趁熱喝點姜湯吧,免得著涼?!?br>
小翠笑著說道,“這套衣服是我們府里備用的,姑娘先將就穿一下,等后續(xù)再讓人給你做新的?!?br>
沈微婉接過姜湯,喝了一口,溫暖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。
她對小翠笑了笑:“多謝你,小翠?!?br>
“姑娘客氣了?!?br>
小翠擺了擺手,“姑娘你長得真好看,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樣。”
沈微婉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她現(xiàn)在沒有心情和小翠閑聊,她滿腦子都是如何盡快回到沈府。
洗漱完畢,換上干凈的衣裙,沈微婉坐在梳妝臺前,看著銅鏡中的自己。
鏡中的少女肌膚白皙,眉眼如畫,一雙杏眼清澈靈動,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。
這是十八歲的她,天真爛漫,對未來充滿了憧憬,還沒有經(jīng)歷過那些刻骨銘心的背叛和痛苦。
可只有沈微婉自己知道,這具年輕的身體里,裝著一個飽經(jīng)滄桑、滿懷恨意的靈魂。
“姑娘,公子讓你去前廳用膳?!?br>
小翠走了進來說道。
沈微婉點了點頭,起身跟著小翠前往前廳。
前廳里,蕭玦己經(jīng)坐在餐桌旁等候。
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,香氣西溢。
“姑娘請坐。”
蕭玦指了指對面的座位。
沈微婉坐下后,拿起筷子,卻沒有什么胃口。
她現(xiàn)在滿腦子都是家人,不知道他們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。
“姑娘怎么不吃?
是飯菜不合胃口嗎?”
蕭玦問道。
“不是,只是我現(xiàn)在有些擔心家人,實在沒什么胃口?!?br>
沈微婉說道。
蕭玦看了她一眼,說道:“姑娘不必過于擔心,明日我便讓人去打聽你的家人信息,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?!?br>
“那就多謝公子了?!?br>
沈微婉說道。
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。
飯后,沈微婉回到了自己的院落。
她坐在窗前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,心中思緒萬千。
前世的種種畫面在腦海中不斷浮現(xiàn),父親的白發(fā),兄長的笑容,母親的眼淚,還有蕭玦那冰冷的眼神和**的話語。
每一幕都像是一把尖刀,在她的心上狠狠剜著。
她暗暗發(fā)誓,這一世,她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家人,讓那些傷害過他們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!
華貴妃、三皇子、蕭玦……一個都跑不了!
就在這時,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面:明日清晨,兄長沈策會接到圣旨,被派往西北邊境執(zhí)行一項秘密任務(wù)。
而前世,兄長就是在這次任務(wù)中遭遇埋伏,戰(zhàn)死沙場的!
沈微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不行,她必須阻止兄長!
可是她現(xiàn)在被困在蕭府,根本無法傳遞消息。
怎么辦?
怎么辦?
沈微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在房間里來回踱步。
突然,她想到了一個辦法。
蕭玦既然能救她,說明他們之間還是有一些緣分的。
或許,她可以利用蕭玦,讓他幫忙阻止兄長。
可是,蕭玦為什么要幫她?
他們非親非故,而且她還對他充滿了敵意。
沈微婉陷入了沉思。
她知道,蕭玦是一個極其理智和功利的人,想要讓他幫忙,必須要有足夠的**。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,那里戴著一個羊脂白玉手鐲。
這是母親給她的嫁妝,價值連城。
或許,她可以用這個手鐲作為**,讓蕭玦幫她傳遞消息。
除此之外,她還有一個最大的**——預知能力。
前世的記憶就是她最大的武器。
她可以利用預知能力,為蕭玦提供一些有價值的信息,讓他覺得幫助她是有利可圖的。
想到這里,沈微婉的眼中閃過一絲**。
她決定了,明天就去找蕭玦,和他做一筆交易。
第二天一早,沈微婉便起身來到了前廳。
蕭玦己經(jīng)在那里等候了,他正在翻閱一份奏折。
“公子?!?br>
沈微婉輕聲說道。
蕭玦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:“姑娘醒了?
用過早膳了嗎?”
“多謝公子關(guān)心,己經(jīng)用過了?!?br>
沈微婉說道,“公子,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?!?br>
“哦?
什么事?”
蕭玦放下奏折,饒有興致地看著她。
沈微婉深吸一口氣,從手腕上褪下那個羊脂白玉手鐲,遞到蕭玦面前:“公子,這是我家傳的手鐲,價值不菲。
我想請公子幫我傳遞一個消息給鎮(zhèn)國將軍府的沈策公子,事成之后,這個手鐲便送給公子作為謝禮?!?br>
蕭玦的目光落在手鐲上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他認得這個手鐲,這是鎮(zhèn)國將軍夫人的陪嫁,怎么會在這個姑娘手上?
“你認識沈策?”
蕭玦問道。
沈微婉心中一動,看來蕭玦和兄長是認識的。
這倒是省了不少麻煩。
“沈策公子是我的兄長。”
沈微婉說道,“昨日我與家人走散,未能及時回家。
我聽聞今日會有圣旨下到沈府,派兄長前往西北邊境執(zhí)行任務(wù)。
公子,我兄長此去兇多吉少,還請公子幫忙阻止他!”
蕭玦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沈策是鎮(zhèn)國將軍沈毅的獨子,驍勇善戰(zhàn),是**的棟梁之才。
此次派他前往西北邊境,是陛下的旨意,他一個閑散王爺,怎么好插手?
“姑娘,這是陛下的旨意,我恐怕無能為力?!?br>
蕭玦說道。
“公子,我知道這很難?!?br>
沈微婉急忙說道,“但我兄長此去,一定會遭遇埋伏。
公子,我可以向你保證,如果你能幫我阻止兄長,日后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。
而且,我還知道一些關(guān)于西北邊境的重要信息,或許對公子有用?!?br>
蕭玦的眼中閃過一絲探究:“哦?
你知道什么信息?”
沈微婉知道,蕭玦一首對西北邊境的局勢十分關(guān)注。
前世,他就是憑借著在西北邊境的戰(zhàn)功,逐漸積累了足夠的勢力,為日后的奪嫡之路奠定了基礎(chǔ)。
“我知道,此次西北邊境的**,背后有北狄人的支持。
而且,負責接應(yīng)北狄人的,是朝中的一位重臣?!?br>
沈微婉說道。
她故意說得模棱兩可,既勾起蕭玦的興趣,又不暴露太多信息。
蕭玦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。
這個消息太過重要,如果屬實,那事情就復雜了。
他看著沈微婉,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么。
可沈微婉的眼神十分堅定,不像是在說謊。
“你怎么知道這些?”
蕭玦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是聽家父說的?!?br>
沈微婉說道,“家父一首關(guān)注著西北邊境的局勢,對此有所察覺。
只是他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(jù),所以不敢聲張?!?br>
蕭玦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沈毅是一個沉穩(wěn)謹慎的人,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,絕不會輕易透露這樣的信息。
這個姑娘既然是沈策的妹妹,那她說的話或許有幾分可信度。
而且,他與沈策素有交情,也不希望他出事。
如果真能阻止沈策前往西北邊境,也算是幫了沈毅一個大忙。
日后沈毅欠他一個人情,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。
“好,我答應(yīng)你?!?br>
蕭玦說道,“我會想辦法阻止沈策前往西北邊境。
但你要保證,你所說的信息是真實可靠的?!?br>
“多謝公子!”
沈微婉心中一喜,連忙說道,“公子放心,我所說的句句屬實。
日后有機會,我一定會將詳細信息告知公子?!?br>
蕭玦點了點頭,接過了那個羊脂白玉手鐲。
手鐲觸手溫潤,質(zhì)地細膩,確實是一件稀世珍品。
“你先在府中安心等候,我去去就回?!?br>
蕭玦說道。
說完,他便起身離開了。
沈微婉看著蕭玦離去的背影,心中松了一口氣。
第一步總算是成功了。
阻止了兄長前往西北邊境,就等于保住了他的性命。
接下來,她要做的就是盡快回到沈府,與家人團聚。
大約過了一個時辰,蕭玦回來了。
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,但眼神卻十分明亮。
“事情辦妥了?!?br>
蕭玦說道,“我己經(jīng)讓人在半路攔截了傳旨的太監(jiān),借口沈策突發(fā)惡疾,無法領(lǐng)旨。
陛下己經(jīng)同意讓沈策暫緩前往西北邊境,等他病好之后再做打算?!?br>
沈微婉心中大喜:“多謝公子!
公子的大恩大德,我沒齒難忘!”
“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蕭玦說道,“現(xiàn)在,你可以告訴我你家的具體地址了吧?
我派人送你回去?!?br>
“我家在鎮(zhèn)國將軍府?!?br>
沈微婉說道。
蕭玦點了點頭:“好,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去?!?br>
很快,蕭玦便安排了一輛馬車,讓小翠陪著沈微婉前往鎮(zhèn)國將軍府。
坐在馬車上,沈微婉的心情無比激動。
她終于可以見到家人了!
她掀開馬車窗簾,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,眼中充滿了期待。
馬車行駛了大約半個時辰,終于停在了鎮(zhèn)國將軍府門前。
看著那熟悉的朱紅色大門和“鎮(zhèn)國將軍府”的鎏金匾額,沈微婉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。
“姑娘,我們到了?!?br>
小翠說道。
沈微婉擦干眼淚,深吸一口氣,走下馬車。
門口的侍衛(wèi)見到她,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。
“二小姐?
您回來了!”
一個侍衛(wèi)認出了她,驚喜地說道。
“嗯,我回來了?!?br>
沈微婉笑著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。
侍衛(wèi)連忙跑進去通報。
不一會兒,沈夫人便急匆匆地跑了出來,看到沈微婉,她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。
“婉婉!
你終于回來了!
你去哪里了?
急死娘了!”
沈夫人一把抱住沈微婉,激動地說道。
“娘,我沒事,讓您擔心了?!?br>
沈微婉緊緊地回抱著母親,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,心中充滿了幸福感。
這時,沈毅和沈策也走了出來。
沈毅身材高大,面容剛毅,眼神中帶著一絲威嚴。
沈策則英氣勃勃,與沈毅有幾分相似。
“婉婉,你回來了就好?!?br>
沈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。
“爹,兄長?!?br>
沈微婉喊道。
“傻丫頭,怎么會跑到那種地方去?
還失足掉進了潭里?”
沈策走上前,摸了摸她的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,更多的卻是關(guān)心。
“我就是跟著家人出來游玩,不小心走散了?!?br>
沈微婉說道,“幸好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公子,救了我,還把我送了回來。”
她沒有提起蕭玦的名字,她不想讓家人知道她與蕭玦有牽扯,至少現(xiàn)在不想。
“不管怎么樣,回來就好。”
沈夫人拉著沈微婉的手,“快,跟娘進屋,娘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點心。”
“好?!?br>
沈微婉點了點頭,跟著家人走進了將軍府。
看著熟悉的庭院,感受著家人的關(guān)愛,沈微婉的心中充滿了溫暖。
這一世,她一定會好好珍惜這一切,守護好她的家人,讓那些悲劇永遠不會再發(fā)生!
而此刻的蕭府,蕭玦正站在窗前,手中把玩著那個羊脂白玉手鐲。
他的目光深邃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公子,沈二小姐己經(jīng)安全回到將軍府了?!?br>
隨從走進來說道。
“知道了?!?br>
蕭玦淡淡地說道。
“公子,您真的相信沈二小姐說的話嗎?”
隨從問道。
蕭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不管是真是假,這件事都很有意思。
密切關(guān)注鎮(zhèn)國將軍府的動靜,有任何情況,立刻向我匯報?!?br>
“是,公子。”
隨從應(yīng)道,轉(zhuǎn)身退了下去。
蕭玦看著手中的手鐲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。
沈微婉,鎮(zhèn)國將軍府的二小姐。
這個名字,他似乎在哪里聽過。
或許,他們之間的緣分,不僅僅是這一次的救命之恩那么簡單。
而沈微婉回到將軍府后,便開始籌劃下一步的行動。
她知道,阻止兄長前往西北邊境只是第一步,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華貴妃和三皇子不會善罷甘休,蕭玦的陰謀也在暗中醞釀。
她必須盡快強大起來,才能在這波*云詭的深宮中站穩(wěn)腳跟,保護好自己和家人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
這一世,她不再是那個天真癡情的沈微婉,而是浴火重生的復仇者。
她要讓所有虧欠她的人,都付出血的代價!
精彩片段
蕭玦沈微婉是《燼宮重生之鳳唳九霄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喜歡肉球的古力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痛。深入骨髓的痛,像是有無數(shù)把小刀子在體內(nèi)瘋狂攪動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觸感。沈微婉猛地睜開眼,視線卻被一片渾濁的暗綠色占據(jù),冰冷的液體爭先恐后地涌入鼻腔和口腔,嗆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。“救命……”她下意識地伸出手,指尖劃過冰涼滑膩的水草,只抓到滿手的絕望。意識像是被揉碎的紙片,前世臨死前的畫面與此刻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,讓她幾乎分不清現(xiàn)實與虛幻。景明三十七年,冬。冷宮的梅花落了滿地,鮮紅得像血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