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陽光透過“默然齋”雕花木窗上的微塵,在空氣中切割出幾道慵懶的光柱。
林默拿著塊細絨布,正慢吞吞地擦拭著一個五彩花瓶。
他戴著副老舊的深色眼鏡,動作遲緩得像個提線木偶,與店內(nèi)略顯繁忙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“嘖,瞧見沒,那**擦個瓶子跟摸媳婦兒似的仔細?!?br>
柜臺邊,一個尖嘴猴腮的伙計壓低聲音,對同伴擠眉弄眼,“擦再亮有啥用?
他又看不見,純屬浪費掌柜的布!”
同伴嗤笑一聲,聲音卻沒怎么收斂:“你懂啥,人家這叫‘手感’。
說不定啊,腦子里正想著什么好事呢!”
污言穢語清晰地飄進林默耳中,他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**了一下。
‘手感?
嗯,胎體倒還算勻稱,可惜這釉色賊光扎眼,畫工呆板得跟小學生涂鴉似的,分明是上周才出窯的“景德鎮(zhèn)精品”。
這手感,還不如我昨晚吃泡面用的外賣碗扎實。
’他內(nèi)心吐槽犀利如刀,面上卻依舊是那副逆來順受的麻木模樣。
這時,掌柜老劉撩開簾子從后堂出來,眉頭緊鎖,看見林默,臉上立刻堆起不耐煩:“林默!
你個磨洋工的,一個瓶子你要擦到天黑???
趕緊的,后院剛到了一批鄉(xiāng)下收來的‘破爛’,你去給我歸置歸置,別在這兒礙眼!”
“是,劉掌柜?!?br>
林默低聲應著,放下花瓶,摸索著拿起靠在墻邊的盲杖,小心翼翼地朝后院走去。
那亦步亦趨的樣子,又引來幾聲毫不掩飾的譏笑。
林默心中毫無波瀾。
三年了,從三年前那場讓他身敗名裂、師父含恨而終,自己也“視覺神經(jīng)受損”的變故后,他就習慣了這種生活。
在仇人眼皮子底下蟄伏,裝瘋賣傻,茍且偷生。
畏光,視線模糊,但并非全盲。
這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復仇的唯一資本。
正當他剛要踏入后院時,店門口的光線一暗,一個帶著幾分刻意張揚的聲音響了起來:“哎喲,劉掌柜,生意興隆??!”
聽到這個聲音,林默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握著盲杖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這個聲音,他刻骨銘心——趙天成,他曾經(jīng)的師兄,如今隔壁“天成閣”風光無限的老板,也是三年前那場陰謀的首接執(zhí)行者。
老劉一見來人,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,快步迎了上去:“哎呀!
趙老板!
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?
快請進,快請進!”
趙天成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,頭發(fā)梳得油光锃亮,身后跟著兩個點頭哈腰的跟班。
他目光掃過店內(nèi),最后像精準定位一樣,落在正要離開的林默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。
“我這不是路過,順便來看看我這位可憐的師弟嘛。”
趙天成踱步到林默面前,語氣帶著虛假的關懷,“林默啊,眼睛不好就在家歇著,何必在店里干這些粗重活計呢?
劉掌柜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,對吧?”
這話看似關心,實則如刀,專往林默的傷口上戳。
老劉趕緊附和:“是是是,趙老板說得對。
林默,你看趙老板多關心你!”
林默低著頭,含糊地應了一聲:“多謝…師兄關心。”
趙天成滿意地看著林默這副“落魄”樣子,這才轉(zhuǎn)向老劉,提高了音量:“劉掌柜,今天來,是有件好事想著你。
我最近得了一件寶貝,‘明代官窯青花云龍紋玉壺春瓶’!
品相極佳!
我想著默然齋是老字號,特意拿來,請店里的老師傅們一起掌掌眼,學習學習?!?br>
他特意加重了“學習”二字,挑釁意味十足。
一個跟班立刻捧上一個精致的錦盒,打開盒蓋,一件青花瓷瓶靜靜躺在明黃綢布上,器型優(yōu)雅,青花發(fā)色濃郁,瞬間吸引了店內(nèi)所有人的目光。
老劉和幾個老師傅立刻圍了上去,眼中放光,嘖嘖稱奇。
“哎呦,這龍紋,這釉水,看這包漿……趙老板,這怕是價值不菲??!”
老劉的聲音都帶著顫抖。
趙天成得意一笑,目光再次掃過角落里如同隱形人的林默,嘴角一撇,揚聲道:“老師們好眼力。
不過嘛,我這師弟,當年也是師父的得意門生,盡得真?zhèn)?,可惜了啊……要不,也讓他上手‘摸摸看’,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好東西?
畢竟,他以前可是靠這雙眼吃飯的?!?br>
話音落下,店內(nèi)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聲。
讓一個“**”來鑒寶?
這簡首是*****!
老劉面露難色,但不敢駁趙天成的面子,只得硬著頭皮,拿起那瓷瓶,塞到林默手里,語氣帶著施舍:“林默,趙老板給你機會,你就好好‘學習’一下,感受感受!”
林默手一抖,像是被這“重任”嚇到,差點沒拿穩(wěn)瓶子。
“哐當——”瓷器碰撞的細微聲響嚇得老劉和趙天成臉色都是一白。
林默趕緊抱緊瓶子,一臉“惶恐”:“對不住,對不住,劉掌柜,我瞎,沒拿穩(wěn)……”趙天成虛驚一場,沒好氣地哼了一聲:“小心點!
摔了你十條賤命也賠不起!”
林默連連點頭,雙手卻己穩(wěn)穩(wěn)地抱住了那個“明代官窯青花瓶”。
深色眼鏡后,他模糊的視線落在瓶身上。
與此同時,他的指尖,看似無意識地,輕輕貼上了冰涼的釉面。
靈犀指,觸!
一股極其微弱的電流感,順著指尖瞬間傳遍他的手臂。
也就在這一刻,他集中起有些疲憊的精神,努力“看”向手中的瓶子。
鑒寶靈瞳,開!
雙眼傳來熟悉的刺痛感,視線中,那瓶子周身,只有一層極其微弱的、駁雜不穩(wěn)的“寶光”在閃爍,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而指尖傳來的微觀感知,更清晰地在他腦海中構(gòu)建出圖像——胎土過于均勻細膩,毫無古瓷應有的天然顆粒感和沉淀;釉面下的氣泡分布,均勻得像是用機器排列好的……‘呵。
’ 林默在心中冷笑一聲。
他**瓷瓶的時間略長,趙天成己經(jīng)不耐煩:“摸出什么來了嗎?
是不是跟摸女朋友手一樣舍不得放開?”
林默抬起頭,透過深色鏡片,能模糊看到趙天成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。
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怯懦的神情,語氣甚至帶著點委屈:“趙老板說笑了……我一個**,哪來的女朋友?!?br>
店內(nèi)又是一陣低笑。
但下一刻,林默的話,卻讓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轉(zhuǎn)向緊張兮兮的老劉,怯生生地,卻又清晰地說道:“劉掌柜,這瓶子……摸著,好像有點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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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靈犀一指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默趙天成,作者“愚枝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午后陽光透過“默然齋”雕花木窗上的微塵,在空氣中切割出幾道慵懶的光柱。林默拿著塊細絨布,正慢吞吞地擦拭著一個五彩花瓶。他戴著副老舊的深色眼鏡,動作遲緩得像個提線木偶,與店內(nèi)略顯繁忙的氣氛格格不入。“嘖,瞧見沒,那瞎子擦個瓶子跟摸媳婦兒似的仔細?!惫衽_邊,一個尖嘴猴腮的伙計壓低聲音,對同伴擠眉弄眼,“擦再亮有啥用?他又看不見,純屬浪費掌柜的布!”同伴嗤笑一聲,聲音卻沒怎么收斂:“你懂啥,人家這叫‘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