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女兒李曉雅，是這條老街最顯眼的女孩。

最近她要結婚，婆家提了個要求：新娘下婚車，必須由公公抱進門，說是圖個“金貴”。

女兒當場翻臉，上網(wǎng)發(fā)帖罵這是“權力秀”。

帖子火了，一堆年輕人夸她“人間清醒”。

她得意地跟我說：“媽，時代變了，沒人再吃那套破規(guī)矩！”

可她不知道，我當年，就是因為這個規(guī)矩，半輩子都毀了。

現(xiàn)在，她正在走我的老路。

......李曉雅的婚事，從兩家人見面那天起，就變了味。

親家從鄉(xiāng)下趕來，坐我家的舊沙發(fā)上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親家母**手，一個勁地笑：“曉雅啊，我們老家有個講究，新娘下車，得由公公抱你進門。”

她頓了頓，說：“這是看重你，把你當親閨女疼?！?br>
曉雅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：“阿姨，都什么年代了，還搞這個？”

我心里一咯噔，趕緊倒茶打圓場：“孩子年輕，不懂這些，您別往心里去?！?br>
曉雅不領情，她站起來，聲音很大：“媽，這跟年輕沒關系。

我是成年人，有手有腳，為什么要長輩抱？

這不講道理，也不尊重人?！?br>
親家公臉黑了，悶頭抽煙，煙嗆得我眼睛疼。

親家母的笑僵住了：“這怎么就不尊重了？

這是抬舉你！

我們村里，只有最受寵的媳婦才有這個待遇！”

“那我寧可不要這種抬舉?！?br>
曉雅抱著胳膊，一點不讓，“叔叔阿姨，別的事都好商量，這件不行?！?br>
我手心冒汗，胃一陣陣地抽。

二十多年前的一些臭味，一下子全涌了上來。

我放下茶壺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要不……就算了吧，現(xiàn)在年輕人，不興這個了?！?br>
曉雅奇怪看了我一眼，沒想到我會幫她說話。

親家母的臉徹底黑了：“親家母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

我們明媒正娶，按規(guī)矩辦事，是看得起你們家。

你不領情就算了，怎么還向著外人？”

她話里有話。

那頓飯，不歡而散。

送走親家，曉雅回頭沖我得意地笑：“媽，你剛才看到了吧？

這種事，一步都不能退?！?br>
我沒說話，收拾桌上的剩菜。

她走到我身邊：“你是不是也覺得這要求太過分了？”

我看著她，那張臉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，有股不服輸?shù)年駝艃骸?br>
我多想告訴她，這不是過分，這是危險。
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