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要的，就一定要得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·迎陽驛，看著那道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，用肩膀撞他：“大師兄，那女王跟你說了啥？俺老豬怎么聽見什么‘兩眼空空’？”。，看看孫悟空的表情，又看看遠去的方向，低聲道：“大師兄，那女王……好像不太一樣。有啥不一樣的？”豬八戒抹了把口水，“不就是長得俊點兒、皮膚白點兒、走路好看點兒嘛。俺老豬見過好看的女妖怪多了去了，也沒見你們這樣?！保绷怂谎郏骸?*，你懂個屁。俺不懂？”豬八戒不服氣，“俺老豬當年在天庭當天蓬元帥，什么仙女沒見過？那嫦娥——” “閉嘴?！睂O悟空提著金箍棒往里走，“少在這兒發(fā)癔癥。”，被沙僧一把拽住?！岸熜?，”沙僧壓低聲音，“你沒發(fā)現(xiàn)嗎？那女王看大師兄的眼神……” “啥眼神？”，不知道該怎么形容。那眼神怎么說呢，不像是在看妖怪，也不像是在看人，更像是——像是在看一個等了很久的人?！胺凑灰粯?。”沙僧憋出一句。，想不明白，干脆不想了，繼續(xù)蹲在門口曬太陽，等下一個過路的美人。
驛館正房里，唐僧正在謄寫**。
孫悟空推門進去，他也不抬頭，只淡淡道：“悟空，方才外面何事喧嘩？”
“沒什么?！睂O悟空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，把金箍棒靠在手邊，“那女兒國國王來了?！?br>唐僧的筆尖頓了頓，終于抬起頭：“哦？女王陛下親至，你為何不通報為師？”
“通報你干啥？”孫悟空翹起二郎腿，“人家又沒說要見你?！?
唐僧眉頭微皺：“悟空，你這話不妥。貧僧乃東土大唐前往西天拜佛求經的和尚，路過貴國，理應倒換關文。女王既是來驛館，自然是來見貧僧的。”
“人家是來見俺老孫的。”孫悟空打斷他，語氣里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得意，“指名道姓，要見齊天大圣孫悟空?！?
唐僧愣了一下。
“她見你作甚？”
孫悟空也愣住了。
對啊，她見俺老孫作甚？
他想起方才那一幕——她站在他面前，仰著臉看他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好像真的只是想好好看看他。還有那句話……
“你若睜開眼睛看看我，我不信你兩眼空空?！?br>這是什么意思？
孫悟空活了五百多年，大鬧過天宮，進過煉丹爐，被壓過五行山，聽過無數(shù)好話歹話，可這話——他聽不懂。
“興許是好奇吧?！彼S口敷衍。
唐僧看著他，目光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。片刻后，他低下頭，繼續(xù)謄寫**：“既如此，明日為師親自入宮倒換關文，你等在此等候便是?！?
孫悟空沒說話，靠著椅背閉上眼睛。
可他一閉眼，那張臉就浮上來。
淡青色的裙子，素凈的打扮，還有那雙眼睛——那眼睛怎么那么亮？亮得像是能看進人心里去。
“****?！彼鋈荒盍艘宦暦鹛枺炎约憾紘樍艘惶?。
呸，俺老孫念什么佛？
他煩躁地睜開眼，抓起金箍棒往外走。
“大師兄，去哪兒？”沙僧在院子里問。
“透透氣?！?br>西梁女國·王宮·永壽宮
林音回到宮里，剛坐下，太師就追進來了。
“陛下！”太師滿臉焦急，“您怎么一個人去見那妖怪？萬一他傷著您——”
“他不會。”林音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。
太師噎住。
林音放下茶盞，看向窗外。此刻已近黃昏，夕陽把整個王宮染成金色。
她在想孫悟空剛才的反應。
她說那句話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動了。那根握著金箍棒的手指，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別人可能注意不到，可她看見了。
孫悟空，齊天大圣，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妖王，被壓五行山五百年，跟著唐僧取經，一路打妖怪，受緊箍咒的苦——他的內心，真的像表面那樣無堅不摧嗎？
“兩眼空空?！?br>她輕輕重復這句話。
86版《西游記》里，唐僧對女兒國國王說的原話是：“若有來生……”
可孫悟空呢？
五百年來，有誰對他說過這樣的話？有誰問過他，你睜開眼睛看看，你心里真的什么都沒有嗎？
“陛下？”太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(xiàn)實。
林音回過神：“嗯？”
“陛下，明日那唐僧肯定要入宮倒換關文，您打算怎么辦？”
林音想了想：“讓他們來。關文該換換，該蓋印蓋印。”
“那……”太師猶豫了一下，“那孫悟空呢？”
林音笑了。
“他會來的?！?br>太師一愣：“陛下怎么知道？”
林音沒回答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就是王宮的后花園，夕陽下，花木扶疏，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原著里，女兒國這一段，唐僧師徒倒換關文之后，女王請他們去御花園賞景。那場戲里，唐僧被女王的美貌和深情打動，差點破戒。
可這一次——
“太師。”
“臣在?！?br>“明日唐僧入宮之后，你安排一下，請他們師徒去御花園走走?！?br>太師應下，又忍不住問：“陛下，您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林音轉過頭，夕陽映在她臉上，那笑容讓太師看呆了。
“朕想看看，”她說，“那齊天大圣，到底是不是真的鐵石心腸?！?
入夜·迎陽驛后院
月亮升起來了。
孫悟空坐在后院的石頭上，對著月亮發(fā)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