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叫來。別驚動旁人。”
蕭伯是林家老人，后來跟著我進(jìn)了陸家，明面上在后院管庫房，實際上這些年，很多我不方便盯的賬，都是他替我留心。
小桃愣了一下，連忙點頭去了。
半盞茶后，蕭伯從后門進(jìn)來。
一進(jìn)門，他先朝我行了禮，眼里全是隱忍的怒。
“小姐，老奴無能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?！蔽铱粗拔覇柲?，陸家這些年，是不是一直在動我的嫁妝賬？”
蕭伯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道：“是。”
雖然已經(jīng)猜到，可真正聽見這個字，我心里還是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。
“從什么時候開始？”
“您進(jìn)門第二個月。最先動的是東街那間綢緞鋪，說是公中周轉(zhuǎn)，借用三個月。后來就沒還。再后來，南**頭那間鋪子也被拿去做了抵押。去年織坊起火，陸家又動了您陪嫁的兩處田契?！?br>小桃倒抽一口涼氣。
我卻異常平靜。
“這些賬，有憑證嗎？”
“老奴手里有一半?！笔挷畯膽牙锩鲆粋€小賬冊，雙手遞給我，“另一半在賬房，總賬本鎖在大少爺那里。老奴怕出事，私下謄抄過幾頁?！?br>我接過來，一頁頁翻過去。
墨跡工整，日期清楚。
每一筆銀子都像不是銀子，是從我身上割下來的肉。
最讓我發(fā)冷的是，其中好幾筆支出，備注上寫著，莊上雜用，孩子衣食。
莊上。
孩子。
阿年。
也就是說，陸承安用我的鋪子養(yǎng)著他的外室和兒子，用我掙回來的銀子，哄別的女人給他生孩子。
我合上賬冊，抬眼。
“過繼文書，是不是也在準(zhǔn)備了？”
蕭伯臉色一變，點了點頭。
“老奴聽賬房那邊說，老夫人已經(jīng)請了族里的長輩，想趁著這次壽宴后的吉日，把小少爺記進(jìn)族譜。說您成婚三年無所出，為陸家子嗣著想，由您做主，把孩子抱回正院養(yǎng)。”
小桃氣得直發(fā)抖。
“不要臉，真是不要臉！”
我卻忽然笑了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今天不是一場意外，是一場準(zhǔn)備好的局。
沈青禾鬧上門，不管她是被逼急了，還是被人放了進(jìn)來，結(jié)果都一樣。
陸家已經(jīng)等不及了。
等不及把那個孩子抬到明面上，等不及讓我認(rèn)命，等不及叫所有人知道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