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七個舅舅都不管的媽,我心軟接回家,56天徹底崩潰
有人說,孝順***人骨子里的基因。
我信了三十一年。
直到外婆住進(jìn)我家的第六十天。
六個舅舅,沒有一個愿意伸手。我心軟,我接了。所有人都夸我懂事,說我是這個大家庭里最有良心的晚輩。
可六十天后,我蹲在出租屋不到四平方的衛(wèi)生間里,抱著膝蓋哭到全身發(fā)麻,才終于弄明白一件事——
有一種老人,她從不哭窮,從不撒潑,從不罵人。
她只是笑著,慢慢地,一刀一刀,把你割得鮮血淋漓。
我叫林安,今年三十一歲,在上海一家出版社做編輯。
我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也是唯一的女兒。外婆一共生了七個孩子,六個兒子,一個女兒。
這在我們老家皖北那一帶,是讓人眼紅的事情。
六個兒子,六根頂梁柱,哪怕一人出一份力,撐起老人的晚年,綽綽有余。
但我媽嫁出去之后,慢慢發(fā)現(xiàn),那些力氣,沒有一份是花在外婆身上的。
我小時候,每年過年都跟著爸媽回外婆家。
外婆住在一個叫蓮花鎮(zhèn)的地方,三面靠山,一面挨著河,冬天的風(fēng)能把人刮透。
外婆的房子是老式磚瓦房,有一面墻裂了條縫,冬天灌冷風(fēng),夏天滲雨水,地上常年鋪著一層接水的舊報紙。
我記得有一年臘月,跟著媽媽回去看外婆。外婆正坐在堂屋里擇菜,手背上全是凍瘡,裂開的口子泛著暗紅。
我媽看見了,眼眶當(dāng)場就紅了。
“媽,錢我們每月往卡上打的,你怎么不買個電暖器?”
外婆抬頭,笑了笑。
“夠了夠了,你們的錢留著自己花,我這把老骨頭,凍慣了?!?br>我媽轉(zhuǎn)過身去,用指尖壓了一下眼角。
那時候我十來歲,以為外婆只是節(jié)省。后來才懂,有些話說出來和沒說出來,是兩碼事。
我家條件在這一大家子里算中等偏上。
爸爸在上海松江區(qū)開了一間小印刷作坊,接些名片、宣傳冊的零散單子,生意談不上好,也餓不著。媽媽在社區(qū)衛(wèi)生中心做收費,工資不高,但勝在穩(wěn)定。
六個舅舅的情況,攤開來看,沒有一個比我們家差。
大舅在**做電子產(chǎn)品出口,據(jù)說做得不錯,朋友圈里曬的永遠(yuǎn)是酒店大堂和高爾夫球場。
二舅在合肥跑物流,名下掛了三輛貨車,年景好的時候一年賺幾十萬。
三舅是鎮(zhèn)上的包工頭,承包村里的自建房和小工程,手底下常年養(yǎng)著十幾號人。
四舅五舅早年去了**,一個在義烏開檔口,一個在溫州的工廠做車間主任。
六舅是幺兒,從小被寵著長大,后來考進(jìn)了縣民政局,鐵飯碗。
六個舅舅,每一個的日子過得都不比我們家差。
可每次提到外婆的生活費,這六個人就像排練好了一樣,****。
我媽跟我講過一件事。
有一年外婆牙疼,疼了整整一個禮拜,半邊臉腫起來,吃不下東西。她打電話給大舅。
大舅接了,聽了半分鐘,說:“媽,牙疼不是大毛病,去鎮(zhèn)上藥房買點甲硝唑吃吃就行了?!?br>然后就掛了。
我媽氣得手抖。自己轉(zhuǎn)了一千二過去,讓外婆去縣醫(yī)院口腔科。
后來外婆打電話來,說拔了兩顆壞牙,好多了。
我媽問:“疼不疼?”
外婆在電話那頭,聲音平平的:“疼啥,都八十的人了?!?br>我媽那天晚上一個人坐在陽臺上,背對著客廳,坐了很久。
我那時剛上大學(xué),打電話回來,聽她聲音有點啞,問怎么了。她說感冒了。
但那會兒是七月。
外婆骨折那一年,事情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她在院子里踩到青苔滑了一跤,左腿髖骨裂了,在縣醫(yī)院住了將近一個月。
我媽第一時間請了假,坐了五個小時大巴趕回去,在醫(yī)院守了整整二十天。翻身、喂飯、擦身、倒便盆,全是她一個人。
六個舅舅,只有三舅在頭三天露了一面,擱下八百塊錢,說工地趕工期,走了。
其余五個,連醫(yī)院大門都沒進(jìn)。
我媽一個人扛了二十天,瘦了七八斤,回到上海之后整個人都是灰的。
我那時候剛工作,年輕氣盛,直接打電話給大舅。
“大舅,外婆住院這么久,你怎么連看都不來看一眼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安安,你還小,大人的事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