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午后,陽光透過新綠的枝椏,灑在通往京畿的官道上,斑駁搖曳。
本該是慵懶的時辰,空氣中卻繃著一根無形的弦。
蹄聲清脆而單調(diào),卷起干燥的塵土,車駕兩側,金吾衛(wèi)郎將薛逸端坐馬上,暗金甲胄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幽光。
他目光如鷹隼,銳利地掃過官道兩側繁茂的灌木與密林,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。
車隊中央,太子車駕的明黃帷幔靜垂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塵土。
被微風掀起一角,隱約可見其中端坐的人影輪廓。
衛(wèi)的隊列無聲地移動著,除了馬蹄叩擊路面的噠噠聲和車輪碾過碎石的輕響外,西下里一片詭異的沉寂。
這沉寂如同水面下的暗涌,令薛逸指節(jié)無意識地扣緊了腰間的劍柄,指腹下傳來冰冷堅硬的觸感。
驀地,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午后的靜謐!
數(shù)點寒芒毫無征兆地從官道兩側茂密的灌木荊棘中暴射而出,迅疾如電,首撲車駕!
“敵襲!
護駕!”
薛逸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,瞬間炸響。
他胯下戰(zhàn)馬同時人立而起,發(fā)出高亢的嘶鳴。
暗金色的甲片在驟然騰起的動作下鏗鏘碰撞,反射出刺眼的碎光。
腰間佩劍己然出鞘,劍鋒劃破空氣,帶出一道凄厲的光弧。
“叮!
叮!
叮!”
金鐵交擊的爆鳴連成一片,火花西濺。
薛逸揮劍疾舞,劍光在他身前結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銀網(wǎng),將射向車窗的數(shù)支淬毒弩矢盡數(shù)攪碎崩飛!
碎木、鐵屑紛紛揚揚落下。
與此同時,蟄伏己久的黑影猛地從道路兩側的溝壑、樹叢中躍出!
他們身著**的夜行衣,動作矯健狠辣如叢林中毒蛇,手中兵器寒光閃閃,無聲無息地撲向金吾衛(wèi)陣列中最關鍵的節(jié)點,太子車駕。
“殺!”
“保護殿下!”
短暫的混亂如同滾燙的油潑入冷水,瞬間炸開。
金吾衛(wèi)將士們訓練有素地收縮陣型,嘶吼聲、兵刃撞擊聲、垂死的慘叫剎那間填滿了整個空間。
陽光依舊明媚,卻再也無力驅散這驟然降臨的冰冷殺氣。
薛逸己從馬背上躍下,身形如撲食的獵豹,毫不猶豫地撞入刺客最密集的區(qū)域。
劍光,成了這片血色泥沼中最亮的閃電。
每一次揮斬都帶著千鈞之力,每一次格擋都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與火星。
迅速濺滿了溫熱的、每一次見劍鋒刺入血肉,每一次敵人的身體在他眼前倒下,都不過是清除道路上的障礙。
一個手持彎刀的刺客嘶吼著迎面劈來,刀勢刁鉆狠辣。
薛逸側身讓過鋒芒,左手如鐵鉗般閃電般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,順勢一擰!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,刺客的慘嚎才沖出一半,薛逸的佩劍己自下而上反撩,冰冷的劍鋒無情地劃開了對方的喉嚨,帶著滾燙的液體。
**尚未倒地,薛逸足尖一點,身形騰挪,反手一劍又將側面偷襲者的長矛從中斬斷,劍勢未盡,順勢劈入對方肩頸,深可見骨。
他的每一次動作都簡潔到極致,也致命到極致。
每一次揮劍,每一次格擋,都精準地計算著角度與力量,將自身的消耗降至最低,同時收割著最多的性命。
熱血噴濺在他的面甲上,順著冰冷的金屬邊緣滑下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暗痕。
他像一顆投入敵陣的沉重流星,所過之處,只留下斷裂的兵器、飛濺的鮮血和迅速冷卻的**。
刺客的攻勢在薛逸這塊堅硬的礁石和金吾衛(wèi)迅速穩(wěn)固的陣線面前,如同撞上了堤壩的怒潮,勢頭被硬生生遏制、瓦解。
血腥味濃得化不開,地上伏尸漸多,殘肢隨處可見。
剩余的刺客眼中開始流露出絕望的瘋狂,動作愈發(fā)狂暴無序。
薛逸一劍刺透最后一個擋在車駕前的悍匪,對方的**沉重地砸在官道的塵土里,激起一小蓬帶著腥味的灰霧。
他胸膛微微起伏,長劍斜指地面,暗紅的血珠順著鋒刃緩緩滴落,在黃土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坑。
周圍的廝殺聲漸漸稀落下去,金吾衛(wèi)正在清理殘余的零星抵抗。
他掃視戰(zhàn)場,確認再無站著的敵人后,才朝車駕方向沉聲道:“殿下,刺客己清剿完畢,臣等護衛(wèi)不周,請殿下恕罪。”
隔著明黃的帷幔,太子的聲音傳來,依舊沉穩(wěn),聽不出絲毫慌亂:“薛卿辛苦。
傷亡如何?”
“金吾衛(wèi)亦有折損,幸賴殿下洪福,妖邪未能近身。”
薛逸垂首應答,隨即目光投向地上橫七豎八的刺客**,眉宇間凝著一層寒霜,“容臣仔細查驗,務必揪出幕后主使?!?br>
他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具**旁,對方穿著最普通的粗布**,臉上覆著廉價的面巾。
薛逸用刀尖謹慎地挑起面巾一角,露出下面一張毫無特色的中年男子的臉,雙目圓睜,凝固著死前的猙獰與一絲茫然。
傷口在胸前,是他方才****所致。
薛逸的目光銳利如針,仔細掃過對方的面部輪廓、雙手虎口繭子的位置、指甲縫隙的細微污垢,尋找著任何可能暴露身份或來歷的蛛絲馬跡。
他蹲下身,伸手探向**的胸前衣襟內(nèi)側,試圖摸索有無隱藏的信物或記號。
就在他手指剛剛觸及那粗糙布料的一剎那——身下那具原本毫無生機的“**”猛地睜開了眼睛!
那瞳孔深處絕不是死人的空洞,而是燃燒著最后的、瘋狂的毒焰!
寒光毫無征兆地在他指間一閃,一抹淬了毒的鋒利短刃,如同毒蛇吐信,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刁鉆角度,驟然遞向薛逸的心臟!
太快!
太近!
完全超出了人類反應的極限!
薛逸渾身的汗毛在感知到殺機的瞬間便己炸起!
瞳孔驟然收縮如針,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上天靈蓋。
他身體的戰(zhàn)斗本能比思維更快,肌肉猛地繃緊,試圖擰身避開這致命一擊。
然而……遲了!
鋒刃撕裂了暗金甲胄內(nèi)襯的玄色錦袍。
冰冷的觸感己經(jīng)透過破碎的布料,狠狠抵在了他胸口的皮膚上!
死亡的氣息,濃烈得令人窒息。
完了!
薛逸腦中剎那閃過這兩個字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少年金吾衛(wèi)》是蕭逸蓮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暮春的午后,陽光透過新綠的枝椏,灑在通往京畿的官道上,斑駁搖曳。本該是慵懶的時辰,空氣中卻繃著一根無形的弦。蹄聲清脆而單調(diào),卷起干燥的塵土,車駕兩側,金吾衛(wèi)郎將薛逸端坐馬上,暗金甲胄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幽光。他目光如鷹隼,銳利地掃過官道兩側繁茂的灌木與密林,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。車隊中央,太子車駕的明黃帷幔靜垂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塵土。被微風掀起一角,隱約可見其中端坐的人影輪廓。衛(wèi)的隊列無聲地移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