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找你，當面說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今晚拍的視頻和從小雅主頁保存的照片打包發(fā)過去。發(fā)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回到臥室時，周哲翻了個身，嘴里嘟囔著什么夢話。我站在床邊看他，這張睡顏曾經(jīng)讓我覺得是全天下最英俊的臉。
現(xiàn)在只覺得虛偽。
第二天是周日，周哲睡到十點才起。他**眼睛走出臥室時，我已經(jīng)做好了早餐——煎餃、粥、小菜，擺了一桌子。
“今天這么豐盛？”他有些驚訝，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，“老婆真好?！?br>我沒躲，只是淡淡地說：“洗手吃飯吧?！?br>飯桌上他一直在說公司的事，哪個項目賺了錢，哪個同事要升職，哪家餐廳新開業(yè)。我安靜地聽著，偶爾應(yīng)一聲。
“對了，爸媽這周五來?！彼麏A了個煎餃，“你記得提前買好菜。媽點名要喝你燉的雞湯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還有，年會禮服下午送到，你試試看合不合身?！彼Φ妹佳蹚潖?，“我特意選了露背的款式，你穿肯定好看?！?br>我放下筷子：“周哲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你會怎么辦？”
他愣住了，然后笑起來：“說什么傻話。你怎么會不在？”
“我是說如果。”
“沒有如果?！彼焓诌^來握我的手，“我們會一直在一起，到老，到死?！?br>他的手很暖，掌心有薄繭。我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，想起婚禮上他給我戴戒指時的誓言：“無論貧窮富貴，健康疾病，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?！?br>原來死亡不是唯一的分離方式。
下午禮服果然送到了。大紅色的長裙，真絲面料，后背深V開到腰際。我換上站在鏡子前，周哲站在我身后，雙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真美?！彼严掳蛿R在我肩頭，看著鏡子里，“我老婆是全場最漂亮的。”
鏡子里的女人面無表情，像一尊精致的雕像。
“轉(zhuǎn)過來我看看?！彼f。
我轉(zhuǎn)身，他仔細打量著，然后伸手摸了摸裙子的面料：“腰這里好像有點松。我明天拿去改改?！?br>“不用了。”我說，“這樣挺好。”
“那怎么行，年會上那么多眼睛看著呢?！彼麍猿?，“必須完美。”
完美。
他一直在追求完美。完美的婚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