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什么時候出院？媽一個人在家，飯都沒人做。”
我看著她的臉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這張臉我看了三年，可今天，好像第一次認(rèn)識她。
“周敏，醫(yī)生說必須手術(shù)。再拖，我可能永遠(yuǎn)失去生育能力?！?br>“醫(yī)生不是給你用藥了嗎？”
“用藥要錢。我卡里只有三百塊，是小張幫我墊的手術(shù)費。你把錢要回來了嗎？”
她低頭刷起了手機(jī)，頭都沒抬。
“定金交了，退不了?！?br>我壓制著心中委屈。
“借小張的錢要還，手術(shù)費還不夠，你能不能先要回來兩萬，手術(shù)要緊?！?br>“要不了！”
周敏終于抬起了頭，聲音冷硬。
“我說了，定金交了，一分錢都退不了！林遠(yuǎn)，你別拿這個病來騙我，那是我弟，錢給了，我不可能要回來的！”
看著那張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臉，我突然笑了。
“周敏，那五十萬，是我加班攢的。你不去要，我就報警?！?br>“報警？”
周敏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，聲音突然大了起來。
“你報什么警？那是我掙的錢！”
“你掙的錢？你一個月六千，每月轉(zhuǎn)給**四千塊，三年存了不到八萬塊。我一個月一萬五，三年五十四萬。家里開銷都是我在出，你說那是你掙的錢，你告訴我，那五十萬里有多少是你的錢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病房里安靜了幾秒。
“周敏，我娶了你三年！**說結(jié)婚后就是一家人，我把工資卡給了你。你說要攢錢買房，我連瓶水都舍不得買。我跑跑外賣累到胃出血，你說‘再堅持堅持’?！?br>“我都忍了?？涩F(xiàn)在呢？”
“你眼都沒眨一下就把五十萬全都轉(zhuǎn)給你弟買房。我現(xiàn)在要做手術(shù)保住生育能力，需要兩萬塊，你告訴我，一分都沒有！”
周敏眼神閃躲。
“那是我親弟弟——”
“那我呢？我是你丈夫！我這輩子還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，就靠這次手術(shù)了，你連兩萬塊都不肯出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鞋。
沉默了很久，她忽然抬起頭。
“醫(yī)生說的你就全信？哪有那么嚴(yán)重？”
“就算你真的不能生了，那……我弟弟女朋友已經(jīng)懷孕了，以后孩子生下來，我們可以幫他帶啊。一家人，他的孩子不就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