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掰著手指頭回憶。
“還說……不要告訴別人他回來了。這是我和爸爸的秘密?！?br>秘密。
這兩個字像冰錐，輕輕刺進(jìn)來。
“那你現(xiàn)在告訴媽媽了呀。”
我試著讓語氣像玩笑。
甜甜立刻捂住嘴巴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隨即又松開，湊到我耳邊用氣聲說：
“我只告訴媽媽。媽媽不是別人?！?br>我抱緊她，沒再說話。
她的頭發(fā)還沒干透，帶著洗發(fā)水的蘋果香味，蹭著我下巴。
繪本后面的故事，我讀得心不在焉。
哄睡甜甜后，*****坐了很久。
窗戶自己就開了？
我起身走到兒童房窗戶邊。
老式推拉窗，鎖扣有些松，但如果不從里面按下鎖舌，外面推不開。
我檢查了一下。鎖舌穩(wěn)穩(wěn)卡在軌道凹槽里。
除非有鑰匙。
我們家這種窗戶的備用鑰匙，一共三把。
我的鑰匙串上一把。
陸景深帶走了一把。
還有一把……應(yīng)該放在家里某個抽屜里做備用。
我翻遍了電視柜、書桌、工具箱。
都沒有。
最后，在臥室梳妝臺最底層的首飾盒里，在一對不常戴的耳環(huán)項(xiàng)鏈下面，我摸到了一個冰涼的、金屬的小東西。
拿出來對著光看。
一把略有銹跡的銅鑰匙。
正是這扇推拉窗的備用鑰匙。
陸景深走之前，我們一起收拾家里鑰匙。他說中東那邊用不上，把大多數(shù)鑰匙都留給了我，只帶走了大門和辦公室的。
這把窗戶鑰匙，他當(dāng)時說“放你那兒吧”，我就隨手收進(jìn)了放雜物的小鐵盒。
它怎么跑到了首飾盒底層？
是我自己某次整理時無意中放進(jìn)去的？
有可能。
獨(dú)自帶孩子這幾年，我記憶力明顯下降，丟三落四是常事。
可心里有個聲音在低語。
真的嗎？
我把鑰匙攥緊，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疼。

周六上午。
門鈴響了。
我從貓眼看出去，是對門鄰居方敏。
方敏四十出頭，獨(dú)居，在附近一家超市做理貨員。人熱心，有時我加班回來晚了，會把甜甜臨時托給她照看。甜甜叫她“方阿姨”。
我開門。
“語晴在家呢？”
方敏手里拎著一袋蘋果，笑容滿面。
“我們超市新到的煙臺蘋果，又脆又甜，給你和甜甜嘗嘗?！?br>“方姐太客氣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