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鐘前。

短信提示。

“乖乖，媽媽和妹妹馬上來找你。”

可是...我不是家里的獨(dú)生女嗎？

1引擎聲轟鳴，劃破了寂靜的夜。

車子停在荒林邊緣，尾燈的紅光像兩只死魚眼，幽幽盯著我。

向紅熄火、拔鑰匙，動(dòng)作冷靜，表情麻木。

車內(nèi)的燈光映著她的臉，陰影割裂了五官，讓她看起來像地獄來的修羅。

“下車。”

她的聲音平平，沒有怒氣，但卻比以往任何一次咆哮都更可怕。

我瑟縮了一下，不敢反抗，順從地打開車門。

寒氣撲面而來，風(fēng)呼呼地往衣服里鉆。

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(gè)寒顫，“媽媽，好冷......”她沒理我，而是自顧自地從后備箱里拿出一盤沉重的鐵鏈，還有一把生了銹的密碼鎖。

鐵鏈的碰撞聲在寂靜的樹林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
“媽...媽媽......”我的牙齒止不住打顫。

“我知道錯(cuò)了，我再也不——閉嘴。”

我不敢再說話。

她粗暴地抓住我的胳膊，將我拖到一棵異常粗壯、盤根錯(cuò)節(jié)的老槐樹下。

我掙扎了一番，可她的力氣大得駭人。

那雙曾經(jīng)牽著我過馬路的手，如今卻像鐵鉗。

媽媽這是怎么了？

老槐樹的樹皮粗糙皸裂，看起來像一張扭曲的鬼臉。

鐵鏈一圈又一圈落下，仿佛一條巨蟒，把我緊緊纏繞住。

鎖扣在黑暗中發(fā)出清脆的“咔噠”聲，隨即轉(zhuǎn)盤被她隨意撥亂。

整個(gè)過程中，我猶如一只人偶般任她擺布，心跳咚咚作響，巨大的恐懼將我完全籠罩。

我?guī)状螐堊斓珔s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
眼淚混合著冷汗無聲地流下，打濕了我的背。

2林子里靜得詭異。

空氣里彌漫著濕土和腐爛樹葉的味道。

暮色透過葉子，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。

后背被粗糙的樹皮硌得生疼，鎖鏈把我的呼吸切割成了幾段。

我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媽媽...求求你......”她的表情卻逐漸變得陌生，那表情里帶著興奮，甚至......還有一種異樣的滿足。

她開始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兒歌，繞著老槐樹一遍遍地檢查著鎖鏈?zhǔn)欠裼兴蓜?dòng)。

做完這一切，她后退一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臉上竟然慢慢浮現(xiàn)出一個(gè)笑容。

那笑容像裂口女，不過她的嘴角還維持著正常弧度。

笑里帶著滿意與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