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什么要跟我離婚！

我哪里對不起你了？”

電話里，我丈夫的聲音嘶啞，充滿了不解和憤怒。

我平靜地看著窗外的海景，回想起女兒高考那天。

那天，他開著一輛邁**，載著我閨蜜的兒子，從我面前一晃而過。

他甚至沒看到頂著烈日、擠著公交來送考的我和女兒。

十八年的貧賤夫妻，一朝被現(xiàn)實擊碎。

我沒有戳穿，只是連夜清空了我名下的所有資產(chǎn)，帶女兒走了。

“沒什么，”我輕描淡寫地回答，“就是我裝賢惠也裝了十八年，我也累了。”

01電話那頭，江嶼川的呼吸聲粗重得像一頭被困的野獸。

“沈若微！

你把話說清楚！

什么叫你累了？

我們十八年的夫妻感情，你說不要就不要了？”

他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被背叛的震怒和高高在上的質(zhì)問，仿佛我才是那個犯了彌天大錯的罪人。

我沒有回話，只是將手機從耳邊拿開，按下了免提，隨手扔在鋪著柔軟羊絨毯的沙發(fā)上。

江嶼川的咆哮還在繼續(xù)，成了這間可以俯瞰整個日內(nèi)瓦湖景的頂級套房里，唯一不和諧的噪音。

“你是不是瘋了？

念念還要上大學，家里開銷那么大，你跟我鬧這種脾氣，想過后果嗎？

你一個人在外面能活幾天？

趕緊給我滾回來！”

我赤著腳，踩在冰涼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
窗外，湖光山色，阿爾卑斯山的雪頂在陽光下泛著圣潔的光。

不遠處的草坪上，我的女兒江念夏正戴著耳機，靠在一棵巨大的雪松下安靜地看書，微風吹起她的長發(fā)，畫面美好得不真實。

這是我花了十八年，才換回來的歲月靜好。

而江嶼川的嘶吼，就像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雜音，刺耳又可笑。

我的思緒，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了那個悶熱到讓人窒息的夏天。

女兒高考那天。

天還沒亮，我就從那張睡了十幾年、一翻身就咯吱作響的舊床上爬了起來。

廚房里沒有空調(diào)，像個蒸籠。

我系上洗得發(fā)白的圍裙，額角的汗珠很快就順著臉頰滑落，但我心里是滾燙的。

我精心為女兒準備著所謂的“狀元餐”——兩根油條一個雞蛋，寓意一百分。

這是我從鄰居那里學來的，樸素的祝愿，卻是我能給的全部。

江嶼川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，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