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星河墜入深淵里
生日宴結(jié)束后,孟思思單獨攔住了我。
臉上楚楚可憐,手里還捧著一只鐲子:
“嫂子,你別怪哥哥,他都親眼撞見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,肯定要生氣啊。”
“這鐲子就當(dāng)賠給你吧,當(dāng)初我瞧長得好看,哥哥就送給我了。”
看清鐲子后,我渾身一頓。
鐲身內(nèi)側(cè)那道淺痕,和媽媽生前留給我的那只一模一樣。
半年前我不慎將它弄丟,為此自責(zé)了無數(shù)個夜晚。
孟澤鄭重地向我保證,會拼盡全力幫我尋找。
原來他早就找到了,還轉(zhuǎn)頭把它送給了孟思思。
我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,伸手接過鐲子。
此刻,孟澤也過來了。
目光掃過鐲子后,他眼里閃過心虛。
我聲音發(fā)顫地問他:
“孟澤,這手鐲是不是我媽**遺物?”
他避開我的目光,煩躁開口:
“世上相似的鐲子多了去了,你別無理取鬧。”
我紅著眼,喉嚨里擠出哽咽。
“我無理取鬧?這是我媽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!你怎么能隨便送給她?”
孟澤緊皺眉頭:
“不過就是一只破手鐲,至于嗎?”
“你要是再胡攪蠻纏,別說別墅,連一分錢你都拿不到!”
一旁的孟思思連忙上前,拉著我的胳膊。
“嫂子,你別生氣,都是我的錯,你別跟哥哥吵架了?!?br>
我掙脫她的手,失望地走出宴會廳。
然而剛到門口,一輛失控的汽車猛地迎面撞來。
小腹炸開劇痛,我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。
醒來后,走廊里傳來護士的議論聲。
“前幾天,我們部門有個小姑娘來醫(yī)院做了*****手術(shù),據(jù)說那男友還是她的養(yǎng)兄。
”
“是姓孟的那家吧,據(jù)說孟總為了娶她,正和妻子鬧離婚呢!”
我瞬間握緊了拳頭。
原來,孟思思根本就不是**。
當(dāng)天晚上我再次睜眼,發(fā)現(xiàn)孟澤正守在我床頭。
見我醒了,他低下頭:
“醫(yī)生說你虛弱,這次孩子沒保住,以后也很難生育了。”
我咬緊牙關(guān),拳頭死死砸向他的胸膛。
“孟澤,我流產(chǎn)的事是不是你干的?”
他神情錯愕:
“怎么可能?我親自把你送來醫(yī)院,是你自己走路沒看清被車撞了。”
“不是你,那就是孟思思!”
為了這個孩子,我努力多年,甚至搭進去半條命。
最后他卻死于他人之手!
孟澤皺緊眉頭:
“白喬,你別污蔑思思!”
“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沒了孩子情緒激動,但你要是再往思思身上潑臟水,別怪我讓你在這個城
市待不下去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這些年,我刻意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,默默陪在他身邊。
結(jié)果換來的不是珍惜,而是覺得我柔弱可欺。
片刻,孟澤甩來一張繳費單:
“醫(yī)藥費我已經(jīng)付了,從今往后,別再來糾纏我們。”
我擦掉眼淚,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拿到離婚證的第二天,孟澤和孟思思的婚禮高調(diào)舉行。
禮堂里鋪滿了孟思思最愛的白玫瑰,到場的賓客皆是A城名門望族。
所有人都在為這對新人送上祝福。
樂聲里,孟思思含笑伸出手,等孟澤為她戴上戒指。
就在這時,我緩步出現(xiàn),將包里的文件袋拿出。
“孟澤,有沒有人跟你說過,你的新娘早就跟別人睡過了?!?br>
孟思思瞬間失控,沖上來厲聲呵斥:
“白喬,今天是我的婚禮,你在這里發(fā)什么瘋?”
孟澤立馬安撫她,臉色陰沉地朝我走來。
“是不是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,白喬,非要讓我給你長長記性嗎?”
我勾唇冷笑:
“是嗎?”
說完,我將文件袋里的照片盡數(shù)撒向空中。
其中一張床照,恰好飄落在孟澤腳邊。
“我知道光是照片你不會信的,我這里還有視頻,要不要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