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(jī)場接老板留學(xué)歸來的獨(dú)子，天氣熱，我順手遞給他一根兩塊錢的冰棍。
他愣了幾秒，突然扭頭沖老板說：“爸，這位就是你說的，集團(tuán)唯一指定繼承人吧？”
我心里一驚，表面卻裝作不懂。
老板沉默了幾秒：“你怎么看出來的？”
“普通司機(jī)不會有這種氣場，而且，他手上戴的那塊表，是爺爺?shù)倪z物?！?br>少爺笑著看向我：“**，大哥。我知道父親讓您隱藏身份考察我?！?br>“但您可能不知道，這二十年來，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?！?br>他湊近我耳邊，聲音冰冷：“您猜，我為什么現(xiàn)在才回國？”
我后背冷汗直冒。
01
機(jī)場的空氣悶熱得像一堵墻。
空調(diào)冷氣開到最大，依然壓不住柏油路面蒸騰上來的暑氣。
我握著方向盤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后視鏡里，周振雄閉目養(yǎng)神。
他是我的老板，也是這座城市的無冕之王。
他臉上沒有表情，但整個車廂的氣壓都很低。
我們在等他的獨(dú)子，周子昂。
那個被送去國外二十年，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少爺。
終于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走了出來。
他很高，很瘦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看起來斯文有禮。
周振雄睜開了眼。
我下車，打開后備箱。
周子昂把行李遞給我，動作很客氣。
“謝謝?！彼f。
聲音也很好聽。
但他的眼神，透過鏡片，像冰塊。
我一言不發(fā)，放好行李，拉開車門。
“少爺，請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，沒動。
我保持著開門的姿勢。
周振雄在車?yán)?，聲音不大：“子昂，上車?！?br>周子昂這才坐了進(jìn)去。
車子平穩(wěn)地駛出機(jī)場。
車?yán)锏某聊褚粔K鐵。
我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，擰開，遞給后座的周振雄。
他又閉上了眼，沒接。
我又拿出一根冰棍。
最普通的那種，兩塊錢一根的綠豆冰。
我撕開包裝，遞向周子昂。
“天熱，解解暑?！蔽业穆曇艉芷?。
周子昂愣住了。
他盯著那根冒著白氣的冰棍，幾秒沒動。
然后，他突然扭頭，看向周振雄。
他的嘴角勾起古怪的笑意。
“爸，這位就是你說的，集團(tuán)唯一指定繼承人吧？”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方向盤在我手里，穩(wěn)如磐石。
我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，仿佛沒聽懂。
車?yán)锼酪粯蛹澎o。
周振雄終于再次睜開眼，目光深沉地看著我，又轉(zhuǎn)向他的兒子。
“你怎么看出來的？”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波瀾。
周子昂笑了。
“普通司機(jī)不會有這種氣場?！?br>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我握著方向盤的左手上。
“而且，他手上戴的那塊表，是爺爺?shù)倪z物?！?br>周子昂的視線轉(zhuǎn)回到我臉上，笑容擴(kuò)大，卻毫無溫度。
“**，大哥。我知道父親讓您隱藏身份考察我?！?br>“但您可能不知道，這二十年來，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?！?br>他突然傾身向前，座椅皮革發(fā)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他湊近我的耳邊，溫?zé)岬臍庀е涞暮狻?br>“您猜，我為什么現(xiàn)在才回國？”
02
我后背的冷汗，瞬間冒了出來。
不是因?yàn)闊帷?br>車內(nèi)的空調(diào)很足，冷氣像蛇一樣纏著皮膚。
是因?yàn)橹茏影骸?br>我沒有回頭，視線平視著前方的車流，像一尊雕塑。
“少爺，我不懂您的意思?！?br>我的聲音沒有顫抖。
這是我多年訓(xùn)練的結(jié)果。
周子昂輕笑一聲，坐了回去。
車廂里，那股令人窒息的張力再次彌漫開來。
周振雄始終沒有說話。
他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，默許著這場發(fā)生在咫尺之間的交鋒。
他才是真正的裁判。
我在等他的指令。
周子昂也在等。
但周振雄什么也沒說，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這本身就是一種態(tài)度。
他把舞臺，交給了我們。
周子昂似乎明白了。
他不再看我，轉(zhuǎn)頭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“二十年，這里變化真大?！彼袷窃谧匝宰哉Z。
“是的，少爺?！蔽夜交鼗貞?yīng)。
“那條路，以前是不是叫中山路？我記得小時候，爺爺經(jīng)常帶我去那邊一家店吃餛飩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叫人民路了。那家餛飩店，十年前就拆了，建了現(xiàn)在的環(huán)球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