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拍下的，念念手腕上那圈血紅的勒痕的特寫。
院子里，瞬間安靜了。
只剩下**里，周浩因為憤怒而發(fā)出的粗重喘息。
周靜的臉色，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看著我手機上的畫面，再看看**。
眼神里充滿了震驚。
劉玉梅心虛地躲開女兒的視線。
我收起手機。
看著周靜。
“現(xiàn)在，你還覺得我瘋了嗎？”
周靜的嘴張了張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不再看她。
我的目光，重新落到劉玉梅身上。
“我的條件，不會變?！?br>“道歉?！?br>“但是現(xiàn)在，光道歉不夠了。”
劉玉梅猛地抬頭看我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個家的賬，我管?！?br>“周浩的工資卡，交出來?！?br>這句話，像一顆炸雷。
周浩在**里吼了起來。
“不行！許婧你想都別想！”
“我的錢憑什么給你管！”
劉玉梅的反應(yīng)比他還大，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尖聲叫道。
“不行！絕對不行！”
“那張卡……那張卡上的錢不能動！”
她的反應(yīng)太激烈了。
激烈得不正常。
我看著她，心里一個念頭閃過。
這張卡，有鬼。
04
劉玉梅的反應(yīng)，印證了我的猜測。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沒得選。”
**里，周浩還在叫囂。
“許婧你做夢！我死都不會把工資卡給你的！”
“你就是圖我們家的錢！”
周靜也反應(yīng)過來了。
她拉著劉玉梅的胳膊。
“媽，不能給她！”
“給了她，以后這個家還不是她說了算！”
劉玉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挺直了腰。
“對！不能給你！”
“你今天就算把我兒子關(guān)死在里面，你也別想拿到卡！”
我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我轉(zhuǎn)身，朝屋里走去。
周靜愣了一下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拿東西?！?br>我走進我的房間。
拉開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。
從里面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。
這是我從嫁進周家的第一天起，就開始記的。
這個家的每一筆開銷。
小到一瓶醬油，大到人情往來。
我都記在上面。
我拿著賬本，重新回到院子里。
劉玉梅和周靜警惕地看著我。
我翻開賬本。
清了清嗓子。
“二零一八年，三月五日。”
“周浩和我結(jié)婚，彩禮八萬八?！?br>“婚后第三天，劉玉梅以‘替我們保管’為由，拿走八萬。”
“二零一八年，五月一日?！?br>“周靜買房，首付差十萬。”
“劉玉梅從我們這里‘借’走十萬，至今未還?！?br>“二零一九年，念念出生。”
“我的生育津貼，一共兩萬三千塊?！?br>“劉玉梅說，孩子她來帶，錢給她?！?br>“錢給了，孩子是我自己帶的。”
我每念一條，劉玉梅和周靜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院子里的空氣，仿佛都凝固了。
只有我的聲音，清晰地回蕩著。
“二零二零年，周浩升職，年薪二十萬?！?br>“工資卡一直在劉玉梅手里?！?br>“這兩年，我沒見過一分錢?！?br>“我買菜的錢，是我自己做手工活賺的?！?br>“念念的奶粉錢，是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。”
我合上賬本。
看著已經(jīng)呆若木雞的母女倆。
“現(xiàn)在，你們還覺得，我是圖你們家的錢嗎？”
“周家的錢，到底在哪？”
周靜的嘴唇在顫抖。
她完全沒想到，平時看起來溫順無害的嫂子，心里居然有這么一本賬。
劉玉梅更是嚇得魂不附體。
她指著我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**里的周浩，也不叫了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把賬本舉到她們面前。
“這些年，周浩一共賺了多少錢，你們花了多少錢，賬上都明明白白?！?br>“這本賬，要是交到**。”
“你們猜，離婚的時候，財產(chǎn)會怎么分？”
**兩個字，像一記重錘，砸在劉玉梅心上。
她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家丑不可外揚。
離婚？分家產(chǎn)？
這要是傳出去，她這張老臉往哪擱！
“別！”
她終于怕了。
“小婧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別動不動就****的?！?br>我冷笑。
“現(xiàn)在想起來是一家人了？”
“晚了?！?br>我看著她，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工資卡，賬本，你們選一個?！?br>“要么，把卡給我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