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爺大婚那日，全京城的人都來看我的笑話。
他牽著嬌嬌，特意留了下人的席位等我自取其辱。
我沒去。
他從得意變成暴怒，掀了酒桌。
他提著劍闖進(jìn)太后寢宮，要下海捕文書抓我。
太后連眼皮都沒抬，冷冷道。
“忘了告訴你?！?br>“她已是鎮(zhèn)北大將軍的夫人了?！?br>他手里的劍當(dāng)啷墜地。
我夫君的十萬鐵騎，此時正踏平他的王府大門。
01
喜燭在巨大的新房里跳躍，光影投在墻上，像一個個掙扎的鬼魅。
我身上這件嫁衣，紅得刺目，仿佛浸透了鮮血。
侍女春禾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，從門外傳來。
“夫人，踏平了，真的踏平了！”
“翼王府的大門，被咱們將軍的人用戰(zhàn)馬直接撞成了碎片！”
“聽說翼王當(dāng)時臉都綠了，當(dāng)著****的面，像個瘋子一樣嘶吼！”
我端坐在鏡前，鏡中的人，面色蒼白，眼神卻平靜無波。
我慢慢抬手，取下頭頂沉重的鳳冠。
身后傳來一陣夾雜著風(fēng)雪的寒氣。
一身玄色鐵甲的蕭決推門而入，甲胄上還帶著未化的霜雪，和他的人一樣，冷硬，銳利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一把出鞘的利劍。
“不悔？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戰(zhàn)場上特有的沙啞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對上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沒有新婚的喜悅，只有探究的目光。
我笑了，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笑。
“將軍的賀禮，我很喜歡?！?br>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(yīng)，眼神里掠過詫異，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古井無波。
我的腦海里，不受控制地閃過前世的畫面。
也是這樣的大紅嫁衣。
李承鄞那張俊美卻涼薄的臉。
他端著一杯毒酒，溫柔地遞到我唇邊。
“清辭，喝了它。”
“蘇凝雪她……有了身孕，容不下你了。”
腹中絞肉般的劇痛，仿佛在這一刻又重新席卷而來。
我的指甲，狠狠嵌入了掌心，留下幾個深紅的月牙印。
恨意像毒藤，一寸寸纏緊我的心臟。
李承鄞。
這一世，我回來了。
從地獄里爬回來，向你索命了。
探子很快又來回報。
“將軍，夫人，宮里傳來消息?！?br>“翼王提劍闖入太后寢宮，被太后娘娘斥責(zé)為失心瘋?！?br>“皇上震怒，下旨將翼王禁足于府中三月，罰俸一年，閉門思過。”
“如今整個京城都在傳，翼王大婚之日，新娘沒等來，反倒等來了踏平王府的將軍夫人，他已經(jīng)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”
“他的那位新王妃，那個蘇凝雪，當(dāng)場就嚇暈過去了，好好的婚宴，變成了一場天大的鬧劇。”
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這才只是開始。
我從袖中拿出我們白日里才簽下的合作契約。
一張薄薄的紙，決定了兩個人的命運(yùn)。
上面用墨筆寫著：“助我登位，保你沈家滿門?！?br>這是蕭決的承諾。
我拿起桌上的筆，蘸了蘸墨，在那行字下面，又添上了一句。
“我要他，身敗名裂。”
我的筆尖用力，幾乎要劃破紙張。
蕭決走過來，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。
他看著我眼中那化不開的、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恨意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用低沉的聲音，吐出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這一回合，我完勝。
我冷靜地為他倒上一杯熱茶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將軍，請用。”
他接過茶杯，冰冷的指尖觸碰到溫?zé)岬谋?，眼神?fù)雜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知道，我們的合作，從這一刻起，才算真正開始。
02
三個月后，翼王禁足結(jié)束。
宮中設(shè)宴，為即將出征的鎮(zhèn)北大將軍蕭決踐行。
我知道，李承鄞一定會來。
他也一定會在這場宴會上，對我發(fā)難。
我就是要他來。
我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宮裝，挽著蕭決的手臂，與他并肩走進(jìn)宴會大殿。
他是戰(zhàn)神，我是他的夫人。
我們的出現(xiàn)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些眼神里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有敬畏，也有不加掩飾的幸災(zāi)樂禍。
李承鄞果然來了。
他帶著蘇凝雪，就坐在我們不遠(yuǎn)的位置。
他的視線像一條毒蛇，死死地纏在我身上，陰冷，怨毒。
仿佛要將我凌遲。
我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。
他終是坐不住了。
端著酒杯，帶著他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