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天，我送**身敗名裂
楔子
做四維那天，我發(fā)現(xiàn)我先生把我的產(chǎn)后康復套餐，改成了引產(chǎn)術后護理。
我盯著手機頁面，第一反應是想笑他粗心。
可還沒等我開口，站在一旁的程硯州就替我關掉了屏幕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份合同。
“沒訂錯?！?br>“正好，趁今天把話說清楚?！?br>*超室里很安靜，只有機器輕微運轉的聲響。
我躺在床上，肚子上還涂著冰涼的耦合劑，抬頭看著他，心里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的不安。
程硯州看著我，甚至還替我攏了攏衣擺。
“我外面有人了?！?br>“是個舞蹈學院的學生，叫喬梔。她跟了我三年，很懂事，不爭不搶，也從沒想過取代你?！?br>“但她懷孕了?！?br>“我不能讓我的孩子，一出生就低人一等。”
我的手指一下子蜷緊。
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“所以呢？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(fā)抖。
“你要跟我離婚，娶她？”
他卻笑了。
像是聽見什么荒謬的話。
“離婚？你想多了?！?br>“當初娶你的時候我說過，程**只會是你。何況，你沒有父母，沒有兄弟姐妹，離了我，你還能去哪里？”
他說得太自然了。
自然到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把孩子處理掉。等喬梔的孩子出生，落在你名下，由你來養(yǎng)?！?br>“這樣，對大家都好。”
我怔怔地看著他。
“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？”
他沉默兩秒，眼神甚至稱得上溫和。
“因為我不想以后出麻煩。”
“如果你有自己的孩子，難免會偏心。喬梔年紀小，心思單純，我既然讓她受了委屈，就得替她和孩子把后路鋪好?！?br>說完，他將早已準備好的知情同意書放到我手邊。
“簽字吧，姜念。”
“聽話一點，我不會虧待你。你還是程**，沒人能越過你?！?br>那一刻，我看著這張愛了十二年的臉，忽然覺得陌生得可怕。
我慢慢從床上坐起來，按著已經(jīng)八個月的肚子，連腳步都虛浮。
在走進手術室前，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程硯州，希望你以后，別后悔。”
他不知道。
先天弱精、幾乎沒有自然生育可能的人，從來不是我。
而是他。
這個世上，能替他懷上孩子的人，只有我。
引產(chǎn)殺子摘宮之痛
我再醒來時，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腹部像被生生剜空，疼得我連眼皮都抬不動。
病房外，有醫(yī)生壓低聲音在說話。
“程總，八個月胎兒強行引產(chǎn)已經(jīng)很危險了，您還堅持切除**，幸好搶救及時，不然程**昨晚真的撐不過去?！?br>我渾身一僵。
下一秒，程硯州淡淡開口：
“風險我承擔。”
“喬梔想領養(yǎng)這個孩子，手續(xù)上不能有漏洞。最穩(wěn)妥的辦法，就是讓姜念以后再也不能生。”
“反正她已經(jīng)做了引產(chǎn)，順手一起做了，省事?！?br>我手指發(fā)顫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里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程硯州走進來，看見我睜著眼，也沒有一點慌亂。
他甚至俯身替我掖好被角，像往常每一個溫柔的夜晚那樣。
“醒了？”
“既然聽見了，那我就不瞞你了?！?br>“我知道你會難受，但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。喬梔說，只有你不能生，才會真心接受那個孩子?！?br>他說著，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，語氣竟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我也沒想到你反應會這么大，術中大出血，嚇了我一跳。”
“不過還好，我給喬梔請的那位產(chǎn)科專家正好在醫(yī)院，把你救回來了。說到底，也是你運氣好?！?br>我望著他，喉嚨像被血堵住。
很久，才擠出一句。
“程硯州，你還是人嗎？”
我抬手想打他。
可我剛做完手術，連抬起手臂都困難，手掌只是從他臉側輕輕擦了過去。
還沒碰到他，一個女孩就猛地沖了進來。
“你憑什么打他！”
一巴掌重重落在我臉上。
我本就虛弱，整個人被打得偏過去，氧氣管都蹭掉了一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我費力抬眼，看見一個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程硯州身前，眼圈通紅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長得很年輕，皮膚細白，眼睛又大又亮。
是那種男人會本能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