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(rèn)錯，不再針對嫣兒。
他可以既往不咎。
他依然會讓她做他尊貴的鎮(zhèn)國將軍夫人。
他走到院門口。
發(fā)現(xiàn)院門緊閉。
守門的婆子也不見了。
整個院子，安靜得可怕。
他皺起眉頭。
推開門。
院子里空空蕩蕩。
地上的積雪很厚，只有一個小小的腳印，像是貓留下的。
他心里的不安擴(kuò)大了。
他快步?jīng)_進(jìn)屋子。
“云舒！”
屋子里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被褥疊得整整齊齊。
梳妝臺上，他送給她的所有首飾，都原封不動地擺在那里。
只有***留下的那支鳳釵，不見了。
那支鳳釵，是他親手為她戴上的。
他說，云舒，此生此世，你是我謝珩唯一的妻。
現(xiàn)在，鳳釵不見了。
人，也不見了。
謝珩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他沖出院子，抓住一個路過的下人。
“夫人呢？”
那下人嚇得跪在地上。
“將……將軍，夫人一直在院子里養(yǎng)病啊。”
“昨夜張?zhí)t(yī)還來過。”
謝珩一把推開他。
他不信。
云舒不可能離開他。
她那么愛他。
沒有他，她活不下去的。
他失魂落魄地在府里找。
每個角落都找遍了。
沒有。
哪里都沒有。
他正要派人出城去找。
忽然，有人來報。
“將軍，宮里李貴妃娘娘派人傳話，請您即刻入宮一趟。”
謝珩心里咯噔一下。
李貴妃？
她找自己做什么？
他不敢怠慢，換了官服，立刻進(jìn)宮。
他在御花園里見到了李貴妃。
李貴妃正懶洋洋地喂著池子里的錦鯉。
她看見謝珩，用扇子掩著嘴，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滿是譏諷。
“喲，謝將軍?！?br>“真是稀客啊?！?br>謝珩拱手行禮。
“不知娘娘召見，有何要事？”
李貴妃丟下最后一撮魚食。
拍了拍手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謝珩。
“也沒什么大事?！?br>“就是來找找人?！?br>“本宮的云舒妹妹，是不是被將軍藏起來了？”
謝珩的心，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娘娘這是何意？”
李貴妃笑出了聲。
“謝將軍，你還不知道嗎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。
卻像驚雷一樣，在謝珩耳邊炸開。
“她昨夜就已墮胎，回了涼州?！?br>“哦，對了。”
“她還托我轉(zhuǎn)告你一句話。”
李貴妃走近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：
“從此，男婚女嫁，死生，不復(fù)相見?！?br>“這下，你的心肝寶貝，總該滿意了吧？”
謝珩僵在原地。
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手中的那個白玉食盒，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。
燕窩灑了一地。
碎了。
4
謝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宮的。
李貴妃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把刀子。
深深扎進(jìn)他的心臟。
墮胎。
回了涼州。
死生不復(fù)相見。
他腳下一個踉蹌，險些摔倒。
不可能。
這絕對不可能。
云舒愛他。
愛到了骨子里。
為了他，她可以背棄整個家族的期望。
為了他，她洗手作羹湯，甘愿做一個普通的婦人。
她怎么可能離開他？
謝珩沖回將軍府。
他瘋了一樣沖進(jìn)云舒的院子。
屋子里空蕩蕩的。
冷得像一個冰窖。
他看到了梳妝臺上那些他送的珠寶。
那些她從未真正喜歡過的東西。
他看到了衣柜里那些華麗的錦緞。
那些她為了應(yīng)酬，不得**上的衣服。
他的目光，最后落在了繡架上。
那件尚未完成的龍袍。
金線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。
旁邊，放著一個針線籃。
里面，有一根斷掉的繡花針。
謝珩顫抖著手，撿起那根斷針。
他的眼前，仿佛又看到了云舒。
她總是坐在這里。
安安靜靜地刺繡。
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他從練武場回來，滿身疲憊。
她會抬起頭，對他溫柔地笑。
“回來啦？”
那笑容，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暖。
可現(xiàn)在。
什么都沒有了。
“云舒！”
他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嘶吼。
聲音里充滿了悔恨和恐懼。
他怕了。
他第一次知道，什么是害怕。
他害怕再也見不到那個女人。
他害怕再也看不到那樣的笑容。
他沖出院子，一把抓住管家。
“備馬！”
“我要去涼州！”
管家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。
“將軍，您的傷……”
謝珩這才想起。
昨夜，云舒走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