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太子妃不孕，陛下賜了十個男寵
朝野微議，帝后護(hù)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啪”一聲摔在青玉磚上，碎瓷四濺。“你說什么？”，那雙平日里溫潤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從未有過的情緒。那是一種混合著震驚、受傷，甚至還有幾分慌亂的復(fù)雜眼神。，但話已出口，覆水難收?！拔艺f，若是殿下娶了別人，或許早就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低到幾乎聽不見，“早就兒女繞膝了?！薄?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頭都不敢抬。幾個伺候的宮人也齊齊跪成一片，大氣不敢喘。，手背青筋暴起。他盯著沈知薇看了許久，久到沈知薇以為他會發(fā)怒，會質(zhì)問，甚至?xí)D(zhuǎn)身離去。。，朝她走過來。那腳步沉得像是踩在她心上。，但身后是軟榻，退無可退。，俯下身，雙手撐在軟榻兩側(cè)的扶手上，將她困在他和軟榻之間。這個距離太近了，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細(xì)碎的血絲?！吧蛑?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啞得厲害，“你再說一遍?！?，不吭聲了。剛才那點孤勇，在他這樣的注視下消失得無影無蹤?！澳阍僬f一遍，”蕭瑾之盯著她，一字一頓，“你要自請下堂？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沈知薇想解釋，可喉嚨發(fā)緊，半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“不是？”蕭瑾之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比哭還難看，“那是怎樣？你覺得我蕭瑾之娶你，是為了傳宗接代？你覺得這東宮，這太子妃的位置，是什么可以隨便讓出去的東西？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那你為何要說那樣的話？”蕭瑾之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嚇得跪在地上的春桃抖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極力克制什么，重新放低聲音：“知薇，你看著我?！?br>沈知薇被迫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我娶你，是因為我想娶你，僅此而已。”他一字一句，說得異常清晰，“與子嗣無關(guān)，與朝堂無關(guān)，甚至與父皇母后的期望也無關(guān)。我要的是你沈知薇這個人，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，你明不明白？”
沈知薇的眼淚毫無預(yù)兆地滾了下來。
三年了，這是蕭瑾之第一次用這么重的語氣跟她說話，也是第一次把話說得這么直白。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蕭瑾之打斷她，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，動作很輕，指尖卻微微發(fā)顫，“今日早朝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那老東西的話，你別放在心上。父皇已經(jīng)杖責(zé)了他，還罷免了他兒子的官職。往后誰再敢多說半句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眼底閃過的冷意讓沈知薇心頭一凜。
那是殺意。
那個在朝堂上逼著太子納妾的老臣，下場恐怕比她想的還要慘。
“可是陛下和娘娘那里……”沈知薇哽咽道，“他們待我這樣好，我實在……”
“他們待你好，是因為你值得。”蕭瑾之嘆了口氣，終于松開鉗制，在她身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“知薇，你是將軍府養(yǎng)大的嫡女，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。這身份，這位置，都是你的，誰也搶不走，包括你自己?！?br>沈知薇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，那掌心滾燙，燙得她心口發(fā)疼。
“可三年了，”她聲音小得像蚊子，“我什么法子都試過了，太醫(yī)院的藥喝了不知道多少，可肚子就是沒動靜。殿下，我不是不想，我是……我怕我永遠(yuǎn)都……”
“那就永遠(yuǎn)都沒有?！笔掕?dāng)蒯斀罔F地說，“我蕭瑾之這輩子，有你就夠了。至于皇嗣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：“父皇母后自有打算，你不必操心?！?br>沈知薇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蕭瑾之卻沒再解釋，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，像在哄一個孩子：“總之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記住，你是我蕭瑾之的妻，這輩子都是。什么下堂不下堂的，以后再提，我就真生氣了?！?br>他語氣軟下來，但沈知薇聽出了里面的認(rèn)真。
他是真的會生氣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太監(jiān)尖細(xì)的通傳：
“皇后娘娘駕到——”
沈知薇慌忙起身，蕭瑾之也站了起來，但眉頭卻幾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母后怎么會這時候來？
簾子被掀開，皇后一身明**常服快步走了進(jìn)來，發(fā)髻微亂，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。她身后跟著的貼身嬤嬤也是一臉凝重。
“兒臣參見母后。”
“臣媳參見母后。”
皇后根本沒看跪在地上的宮人，徑直走到沈知薇面前，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，上下仔細(xì)打量她：“薇兒，你沒事吧？本宮聽說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，目光落在沈知薇泛紅的眼睛上，臉色頓時一變。
“是不是那起子混賬東西的話傳到你耳朵里了？”皇后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怒氣，“誰？哪個不要命的敢在東宮嚼舌根？！”
沈知薇連忙搖頭：“沒有，母后，是我自己……”
“什么沒有！”皇后打斷她，拉著她的手在軟榻上坐下，眼圈竟然也紅了，“好孩子，委屈你了。是母后不好，是母后沒用，護(hù)不住你……”
“母后！”蕭瑾之忍不住開口，“您這是做什么？知薇好好的，您別——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皇后扭頭瞪了兒子一眼，那眼神凌厲得讓蕭瑾之一愣。
沈知薇也愣住了。
皇后娘娘向來溫和，從未用這種語氣跟蕭瑾之說過話。
“本宮問你，”皇后盯著蕭瑾之，一字一頓，“今日早朝，那老匹夫跪在金鑾殿上逼你納妾時，你做了什么？”
蕭瑾之面色一僵：“兒臣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就站在那兒，一句話也沒說？”皇后聲音發(fā)冷，“是不是就眼睜睜看著你父皇發(fā)怒，看著那老匹夫被拖出去，然后像個沒事人一樣下朝回宮？”
“兒臣是……”蕭瑾之想解釋，卻被皇后打斷。
“你是太子！是你的妻子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能生！你就這么站著？！”皇后氣得手都在抖，“你是不是也覺得，薇兒生不出孩子，就活該被人說三道四？你是不是也覺得，東宮該多幾個女人？”
“兒臣絕無此意！”蕭瑾之撲通一聲跪下，臉色鐵青，“兒臣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只是覺得這事兒自有父皇母后做主？”皇后冷笑一聲，眼淚卻掉了下來，“是，是本宮的錯。是本宮當(dāng)年沒護(hù)住她，讓她流落在外十八年，身子受了損，如今才……”
“母后！”沈知薇驚呼出聲，“您說什么？”
皇后猛地意識到說漏了嘴，慌忙擦了擦眼淚，強(qiáng)笑道：“沒什么，是母后糊涂了，說些有的沒的?！?br>可沈知薇不傻。
她不是將軍府親生的女兒，這事兒她從小就知道。養(yǎng)父養(yǎng)母從未瞞她，只說她是故人之女，父母雙亡，托付給將軍府撫養(yǎng)?？苫屎髣偛拍蔷湓挕?br>“母后，”沈知薇看著她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您認(rèn)識我親生父母？”
皇后的表情僵住了。
殿內(nèi)再次陷入死寂。
蕭瑾之跪在地上，抬頭看著母后，又看看沈知薇，眼神復(fù)雜得難以形容。
就在這尷尬的寂靜中，殿外再次傳來通傳：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這下，連皇后的臉色都變了。
明**的身影大步踏入殿內(nèi)，皇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掃了一眼跪了滿地的宮人，又看了看眼睛發(fā)紅的皇后和沈知薇，最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蕭瑾之身上。
“都起來?！被实勐曇衾溆?，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。
蕭瑾之站起身，但依舊垂著頭。
皇帝走到沈知薇面前，盯著她看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薇兒，朕問你一句話。”
“父皇請問?！?br>“若朕今日就下旨，讓太子納側(cè)妃，你當(dāng)如何？”
沈知薇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蕭瑾之猛地抬頭：“父皇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皇帝厲聲呵斥，眼睛卻盯著沈知薇，“回答朕。”
沈知薇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她的手在袖子里抖得厲害，幾乎站不穩(wěn)。
就在她快要暈過去的那一刻，皇帝卻忽然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傻孩子，”他伸手，在沈知薇肩上輕輕拍了拍，“朕嚇你的?！?br>沈知薇茫然地看著他。
“今日早朝，那老匹夫說那些混賬話時，”皇帝一字一頓，說得異常清晰，“朕就想好了。這江山，這皇位，若要用委屈朕的兒媳婦來換，那朕寧可不要?！?br>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殿內(nèi)所有人，聲音陡然拔高：
“傳朕旨意——自今日起，朝野上下，誰敢再議論太子妃子嗣之事，杖責(zé)五十，革職查辦！若有人敢私下嚼舌根，無論宮女太監(jiān)，一律杖斃！”
殿內(nèi)宮人齊齊叩首：“遵旨！”
皇帝說完，又看向沈知薇，眼神溫和了許多：“薇兒，你放心。有朕在一天，就沒人能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。這東宮，永遠(yuǎn)只會有你一個女主子。”
沈知薇的眼淚終于決堤。
她跪倒在地，哽咽得說不出話。
皇帝彎腰將她扶起來，又看向蕭瑾之，眼神銳利：“你，跟朕來御書房。有些事，該讓你知道了?！?br>蕭瑾之神色一凜，立刻躬身：“是?！?br>皇帝轉(zhuǎn)身離開，蕭瑾之深深看了沈知薇一眼，也跟著走了。
殿內(nèi)只剩下皇后和沈知薇，以及一屋子噤若寒蟬的宮人。
皇后拉著沈知薇重新坐下，輕輕拍著她的手背，像是在安撫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”
沈知薇淚眼朦朧地看著她：“母后，什么快了？”
皇后卻沒回答，只是看著窗外那片開得正盛的桃花，眼神空洞，又帶著某種近乎絕望的瘋狂。
“薇兒，你再等等。等母后想想法子……一定會有法子的……”
沈知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強(qiáng)烈的不安。
她總覺得，有什么事情正在失控。
而此刻的御書房里，皇帝屏退左右，從暗格里取出一卷明黃圣旨，攤開在蕭瑾之面前。
蕭瑾之只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父皇，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朕和你母后，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了?！被实鄣穆曇羝v不堪，“瑾之，朕知道委屈了薇兒?？蛇@江山，這皇位，不能無嗣而終。你明白么？”
蕭瑾之盯著那份圣旨，手指在袖中攥得死緊，指甲幾乎掐進(jìn)肉里。
他當(dāng)然明白。
可他更明白，這道圣旨一旦頒下，沈知薇會是什么反應(yīng)。
“父皇，”他緩緩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“能不能……再等等？說不定……”
“等不了了?！被实鄞驍嗨?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朝堂上那些人，已經(jīng)等不及了。今日是逼你納妾，明日就會逼朕廢太子妃。朕能護(hù)她一時，護(hù)不了她一世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皇帝沉默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，說出了一句讓蕭瑾之渾身血液幾乎凍結(jié)的話：
“除非讓她永遠(yuǎn)不知道，這道圣旨的存在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沈知薇想解釋，可喉嚨發(fā)緊，半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“不是？”蕭瑾之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比哭還難看，“那是怎樣？你覺得我蕭瑾之娶你，是為了傳宗接代？你覺得這東宮，這太子妃的位置，是什么可以隨便讓出去的東西？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那你為何要說那樣的話？”蕭瑾之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嚇得跪在地上的春桃抖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極力克制什么，重新放低聲音：“知薇，你看著我?！?br>沈知薇被迫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我娶你，是因為我想娶你，僅此而已。”他一字一句，說得異常清晰，“與子嗣無關(guān)，與朝堂無關(guān)，甚至與父皇母后的期望也無關(guān)。我要的是你沈知薇這個人，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，你明不明白？”
沈知薇的眼淚毫無預(yù)兆地滾了下來。
三年了，這是蕭瑾之第一次用這么重的語氣跟她說話，也是第一次把話說得這么直白。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蕭瑾之打斷她，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，動作很輕，指尖卻微微發(fā)顫，“今日早朝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那老東西的話，你別放在心上。父皇已經(jīng)杖責(zé)了他，還罷免了他兒子的官職。往后誰再敢多說半句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眼底閃過的冷意讓沈知薇心頭一凜。
那是殺意。
那個在朝堂上逼著太子納妾的老臣，下場恐怕比她想的還要慘。
“可是陛下和娘娘那里……”沈知薇哽咽道，“他們待我這樣好，我實在……”
“他們待你好，是因為你值得。”蕭瑾之嘆了口氣，終于松開鉗制，在她身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“知薇，你是將軍府養(yǎng)大的嫡女，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。這身份，這位置，都是你的，誰也搶不走，包括你自己?！?br>沈知薇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，那掌心滾燙，燙得她心口發(fā)疼。
“可三年了，”她聲音小得像蚊子，“我什么法子都試過了，太醫(yī)院的藥喝了不知道多少，可肚子就是沒動靜。殿下，我不是不想，我是……我怕我永遠(yuǎn)都……”
“那就永遠(yuǎn)都沒有?！笔掕?dāng)蒯斀罔F地說，“我蕭瑾之這輩子，有你就夠了。至于皇嗣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：“父皇母后自有打算，你不必操心?！?br>沈知薇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蕭瑾之卻沒再解釋，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，像在哄一個孩子：“總之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記住，你是我蕭瑾之的妻，這輩子都是。什么下堂不下堂的，以后再提，我就真生氣了?！?br>他語氣軟下來，但沈知薇聽出了里面的認(rèn)真。
他是真的會生氣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太監(jiān)尖細(xì)的通傳：
“皇后娘娘駕到——”
沈知薇慌忙起身，蕭瑾之也站了起來，但眉頭卻幾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母后怎么會這時候來？
簾子被掀開，皇后一身明**常服快步走了進(jìn)來，發(fā)髻微亂，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。她身后跟著的貼身嬤嬤也是一臉凝重。
“兒臣參見母后。”
“臣媳參見母后。”
皇后根本沒看跪在地上的宮人，徑直走到沈知薇面前，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，上下仔細(xì)打量她：“薇兒，你沒事吧？本宮聽說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，目光落在沈知薇泛紅的眼睛上，臉色頓時一變。
“是不是那起子混賬東西的話傳到你耳朵里了？”皇后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怒氣，“誰？哪個不要命的敢在東宮嚼舌根？！”
沈知薇連忙搖頭：“沒有，母后，是我自己……”
“什么沒有！”皇后打斷她，拉著她的手在軟榻上坐下，眼圈竟然也紅了，“好孩子，委屈你了。是母后不好，是母后沒用，護(hù)不住你……”
“母后！”蕭瑾之忍不住開口，“您這是做什么？知薇好好的，您別——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皇后扭頭瞪了兒子一眼，那眼神凌厲得讓蕭瑾之一愣。
沈知薇也愣住了。
皇后娘娘向來溫和，從未用這種語氣跟蕭瑾之說過話。
“本宮問你，”皇后盯著蕭瑾之，一字一頓，“今日早朝，那老匹夫跪在金鑾殿上逼你納妾時，你做了什么？”
蕭瑾之面色一僵：“兒臣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就站在那兒，一句話也沒說？”皇后聲音發(fā)冷，“是不是就眼睜睜看著你父皇發(fā)怒，看著那老匹夫被拖出去，然后像個沒事人一樣下朝回宮？”
“兒臣是……”蕭瑾之想解釋，卻被皇后打斷。
“你是太子！是你的妻子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能生！你就這么站著？！”皇后氣得手都在抖，“你是不是也覺得，薇兒生不出孩子，就活該被人說三道四？你是不是也覺得，東宮該多幾個女人？”
“兒臣絕無此意！”蕭瑾之撲通一聲跪下，臉色鐵青，“兒臣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只是覺得這事兒自有父皇母后做主？”皇后冷笑一聲，眼淚卻掉了下來，“是，是本宮的錯。是本宮當(dāng)年沒護(hù)住她，讓她流落在外十八年，身子受了損，如今才……”
“母后！”沈知薇驚呼出聲，“您說什么？”
皇后猛地意識到說漏了嘴，慌忙擦了擦眼淚，強(qiáng)笑道：“沒什么，是母后糊涂了，說些有的沒的?！?br>可沈知薇不傻。
她不是將軍府親生的女兒，這事兒她從小就知道。養(yǎng)父養(yǎng)母從未瞞她，只說她是故人之女，父母雙亡，托付給將軍府撫養(yǎng)?？苫屎髣偛拍蔷湓挕?br>“母后，”沈知薇看著她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您認(rèn)識我親生父母？”
皇后的表情僵住了。
殿內(nèi)再次陷入死寂。
蕭瑾之跪在地上，抬頭看著母后，又看看沈知薇，眼神復(fù)雜得難以形容。
就在這尷尬的寂靜中，殿外再次傳來通傳：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這下，連皇后的臉色都變了。
明**的身影大步踏入殿內(nèi)，皇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掃了一眼跪了滿地的宮人，又看了看眼睛發(fā)紅的皇后和沈知薇，最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蕭瑾之身上。
“都起來?！被实勐曇衾溆?，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。
蕭瑾之站起身，但依舊垂著頭。
皇帝走到沈知薇面前，盯著她看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薇兒，朕問你一句話。”
“父皇請問?！?br>“若朕今日就下旨，讓太子納側(cè)妃，你當(dāng)如何？”
沈知薇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蕭瑾之猛地抬頭：“父皇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皇帝厲聲呵斥，眼睛卻盯著沈知薇，“回答朕。”
沈知薇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她的手在袖子里抖得厲害，幾乎站不穩(wěn)。
就在她快要暈過去的那一刻，皇帝卻忽然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傻孩子，”他伸手，在沈知薇肩上輕輕拍了拍，“朕嚇你的?！?br>沈知薇茫然地看著他。
“今日早朝，那老匹夫說那些混賬話時，”皇帝一字一頓，說得異常清晰，“朕就想好了。這江山，這皇位，若要用委屈朕的兒媳婦來換，那朕寧可不要?！?br>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殿內(nèi)所有人，聲音陡然拔高：
“傳朕旨意——自今日起，朝野上下，誰敢再議論太子妃子嗣之事，杖責(zé)五十，革職查辦！若有人敢私下嚼舌根，無論宮女太監(jiān)，一律杖斃！”
殿內(nèi)宮人齊齊叩首：“遵旨！”
皇帝說完，又看向沈知薇，眼神溫和了許多：“薇兒，你放心。有朕在一天，就沒人能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。這東宮，永遠(yuǎn)只會有你一個女主子。”
沈知薇的眼淚終于決堤。
她跪倒在地，哽咽得說不出話。
皇帝彎腰將她扶起來，又看向蕭瑾之，眼神銳利：“你，跟朕來御書房。有些事，該讓你知道了?！?br>蕭瑾之神色一凜，立刻躬身：“是?！?br>皇帝轉(zhuǎn)身離開，蕭瑾之深深看了沈知薇一眼，也跟著走了。
殿內(nèi)只剩下皇后和沈知薇，以及一屋子噤若寒蟬的宮人。
皇后拉著沈知薇重新坐下，輕輕拍著她的手背，像是在安撫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”
沈知薇淚眼朦朧地看著她：“母后，什么快了？”
皇后卻沒回答，只是看著窗外那片開得正盛的桃花，眼神空洞，又帶著某種近乎絕望的瘋狂。
“薇兒，你再等等。等母后想想法子……一定會有法子的……”
沈知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強(qiáng)烈的不安。
她總覺得，有什么事情正在失控。
而此刻的御書房里，皇帝屏退左右，從暗格里取出一卷明黃圣旨，攤開在蕭瑾之面前。
蕭瑾之只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父皇，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朕和你母后，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了?！被实鄣穆曇羝v不堪，“瑾之，朕知道委屈了薇兒?？蛇@江山，這皇位，不能無嗣而終。你明白么？”
蕭瑾之盯著那份圣旨，手指在袖中攥得死緊，指甲幾乎掐進(jìn)肉里。
他當(dāng)然明白。
可他更明白，這道圣旨一旦頒下，沈知薇會是什么反應(yīng)。
“父皇，”他緩緩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“能不能……再等等？說不定……”
“等不了了?！被实鄞驍嗨?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朝堂上那些人，已經(jīng)等不及了。今日是逼你納妾，明日就會逼朕廢太子妃。朕能護(hù)她一時，護(hù)不了她一世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皇帝沉默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，說出了一句讓蕭瑾之渾身血液幾乎凍結(jié)的話：
“除非讓她永遠(yuǎn)不知道，這道圣旨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