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午夜叩門聲鍵盤敲下最后一個句號。

我點擊保存，將文檔拖進郵件附件。

收件人：林雪薇。

主題：第三版營銷方案。

發(fā)送。

雨點砸在窗戶玻璃上，發(fā)出密集的聲響。

辦公室只剩我桌上一盞燈亮著。

熒光燈管在頭頂發(fā)出輕微的嗡鳴。

手機屏幕亮起。

新郵件提醒。

發(fā)件人：林雪薇。

“缺乏洞察。

數(shù)據(jù)支撐薄弱。

核心邏輯無法閉環(huán)。

重做。

明早九點我要看到新版本。”

我松開鼠標，后背靠進椅子里。

椅子發(fā)出**。

窗外一道閃電劃過，短暫地照亮空蕩的辦公區(qū)。

雷聲轟隆滾過。

我關掉電腦，屏幕暗下去。

黑暗吞沒了房間。

我摸到背包，站起來。

椅子輪子滑過地面。

走到門口，按下電燈開關。

熒光燈管熄滅。

我拉開門，走進走廊。

電梯下行。

數(shù)字從22跳到1。

叮的一聲，門滑開。

大廳保安老王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
我的腳步聲驚醒他。

他抬起頭。

“小陳，又這么晚。”

“王哥。

走了?！?br>
“雨大，帶傘沒？”

“帶了?！?br>
推開玻璃門，風卷著雨點撲進來。

我撐開傘，走進雨里。

路燈在水洼里投下?lián)u晃的光斑。

公寓樓道的光線昏暗。

聲控燈在我腳步聲里亮起，又迅速暗下去。

我停在四樓，掏出鑰匙。

鑰匙串嘩啦作響。

**鎖孔，轉動。

門開了。

屋里一片漆黑。

我摸到墻上的開關。

啪。

客廳燈亮了。

空蕩的沙發(fā)，堆著衣服的椅子，吃剩的外賣盒子在茶幾上。

我脫下濕外套，扔在椅子上。

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。

里面只剩半瓶啤酒和一盒雞蛋。

我拿出啤酒，擰開蓋子。

泡沫涌出來。

我喝了一口。

走到電腦前，按下開機鍵。

屏幕亮起藍光。

我坐下，手指放在鍵盤上。

窗外雨聲更大了。

篤。

篤篤。

我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。

篤篤篤。

聲音從門的方向傳來。

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鐘。

時針指向十二點零七分。

篤篤篤篤。

敲門聲更急，更響。

我站起來，椅子腿刮過地板。

走到門邊，透過貓眼向外看。

樓道燈沒亮。

一片模糊的黑暗。

“誰？”

敲門聲停了。

只有雨聲。

一個聲音穿透門板，被雨聲和距離扭曲，但能聽出是女聲。

“開門?！?br>
“誰啊？”

“開門。

求你了。”

聲音發(fā)抖。

我熟悉這個聲音。

每天都要聽上幾個小時。
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