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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高冷女醫(yī)生,被追妻霸總寵上天

高冷女醫(yī)生,被追妻霸總寵上天 愛看爽文的卡皮巴拉 2026-04-21 23:50:04 古代言情

她只是說出了事實。

六年前蘇家找回真千金,陸家的聯(lián)姻對象從蘇知瑤換成蘇清禾。

他娶了她,蘇知瑤含淚另嫁他人。全江城都在看這場戲,看這個從小縣城來的姑娘,怎么嫁進陸家,怎么當這個“名正言順”的陸夫人。

結(jié)果自然是一地雞毛,夫妻聚少離多,分居幾乎三年。

陸晏承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蘇清禾,”他咬著牙,一字一頓,“你非要在這種時候跟我鬧?”

鬧?

蘇清禾垂下眼,沒再說話。

她太累了。

腿上的傷口撕裂一樣疼,剛才那臺手術(shù)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
此時根本沒力氣和陸晏承爭辯。

陸晏承看著她蒼白的臉,胸口那股火憋著發(fā)不出來。

深吸一口氣,“你剛經(jīng)歷過生死,現(xiàn)在情緒不穩(wěn)定,這很正常?!?br>
他給她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,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往行李箱里塞東西。

“你先休息。我去找點吃的,休息好了,我們就回國?!?br>
身后沒有回應(yīng)。

陸晏承回頭,看見蘇清禾縮著身子垂頭著頭,身上不是紅色就是灰色,可憐又狼狽。

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,想說什么,最后還是推門出去了。

外面還是那片斷壁殘垣。

陸晏承踩著碎石往前走,靴子底硌得生疼。他活了二十八年,從沒到過這種地方——

滿目瘡痍,空氣里彌漫著焦糊和血腥的混合氣味,遠處還有零星槍聲。

他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妻子,就在這種地方待了一年。

旁邊走過來幾個戴著藍**的人,是維和人員。

領(lǐng)頭的是個四十出頭的,姓周。

“陸先生?”周軍官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您怎么進來的?這邊現(xiàn)在是休戰(zhàn)區(qū),但隨時可能再打起來,太危險了?!?br>
“私人飛機,打了招呼?!标戧坛醒院喴赓W,“接我妻子回去?!?br>
“你的妻子?蘇醫(yī)生?”

周軍官顯然知道陸家的**,對于陸夫人能在這里倍感意外,“她怎么會來這?”

陸晏承沒說話。

他想起剛才看見蘇清禾的樣子——

滿身是血,扶著墻往外挪,看見他的時候,眼里沒有驚喜,只有平靜。

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
“您盡快帶她走吧?!敝苘姽僬f,“昨天本來有批醫(yī)生要撤離的,因為轟炸耽誤了?,F(xiàn)在休戰(zhàn)只是暫時的。趁著交通恢復,還算安全,趕緊走?!?br>
陸晏承又問了具體的路況和撤離安排,確定沒問題后,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
走出幾步,突然想起來,他出來是找吃的的,結(jié)果光顧著說話,什么都沒帶。

不禁搖頭失笑。

從周軍官那里要了面包和水,陸晏承加快腳步趕回臨時宿舍。

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,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
空的。

床上沒人,行李箱還敞著,里面的衣服和物品亂七八糟,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。

“蘇清禾?”

沒人應(yīng)。

陸晏承心頭一跳,快步走進去,把那個逼仄的空間看了一遍。

沒有。

人真的不在。

他轉(zhuǎn)身沖出去,正好撞上一個男醫(yī)生,四十來歲,額頭纏著繃帶。

“看見蘇清禾了嗎?”

“你是蘇醫(yī)生家屬?”

男醫(yī)生往后踉蹌了一步,**額頭站穩(wěn),“哦,她剛才往外走,拎著個包……”

“去哪兒了?”

“不、不知道啊……是不是去門口那邊集合了?周軍官安排車送人撤離了?!?br>
“可她行李箱還在!”

“正常啊,急著撤離的時候,只拿上重要物品,節(jié)省空間。其實一周前她就該結(jié)束任務(wù)回國了,但有個孕婦要生了,新的產(chǎn)科醫(yī)生沒到,她才又留下來……”

陸晏承沒聽完就往外跑。

一邊跑一邊掏手機,撥蘇清禾的號碼。

響了好幾聲,沒人接。

再撥,還是沒人接。

他跑過碎石路,跑過那片被炸塌的斷墻,跑向醫(yī)療區(qū)外大門的方向。

遠遠的,只看到一輛面包車被兩輛**護著,疾馳向遠方,掀起塵沙滾滾。

陸晏承站在廢墟中間,握著手機的手骨節(jié)泛白。

她走了?

就這么走了?連招呼都不和他打一聲?

耳邊突然響起蘇清禾剛才那句話。

“我生不了,你讓蘇知瑤給你生吧。”

她是認真的?

陸晏承站在那兒,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
他想摔手機,想把這該死的廢墟都掀了。

但最后,只是深吸一口氣,匆匆往回走。

她的行李箱沒有帶走,他給她帶。

合上行李箱,一個小小的記事本從角落滑了出來,掉落在地上,露出泛黃的扉頁——

“蘇清禾,產(chǎn)科醫(yī)生。如果發(fā)生意外,請聯(lián)系陸晏承+86 181……”

伸手撿起的動作,頓住了。

她的遺言,有他。

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
他想笑,又想罵她傻。

什么意外不意外的,晦氣。

陸晏承拎起行李箱,大步流星往外走,上了那輛臨時借來的越野車,往機場的方向追。

想見蘇清禾的心更迫切了。

一路上他都在打電話。

始終沒人接。

“援助醫(yī)療隊?不清楚,剛剛確實有一趟去往中國的飛機起飛了?!?br>
地勤的話讓陸晏承愣了一下,隨后恍然大悟。

難怪她還是不接電話,原來已經(jīng)在飛機上了。

“那,回國見?!?br>
陸晏承攥著那個破舊的記事本,像握著一個定心丸。

……

而此時此刻,蘇清禾正躺在臨時醫(yī)療點的病床上,咬著牙,額頭上卻全是汗。

女醫(yī)生正處理她左腿上的傷口。

“槍傷拖太久了,得把壞死的組織清干凈。你忍著點。”

男醫(yī)生進來,看到蘇清禾愣了一下,“蘇醫(yī)生?你怎么還在這?你丈夫剛剛在找你,急得不行?!?br>
“啊,不過他拎了行李箱,可能已經(jīng)走了……”

男醫(yī)生還想說什么,被女醫(yī)生瞪了一眼,訕訕地閉了嘴。

清創(chuàng)鉗在傷口里攪動。

蘇清禾疼得渾身發(fā)抖,卻硬是一聲沒吭。

他肯定急的,今天是蘇知瑤的生日。

他來探望她這個聯(lián)姻妻子,更不能忘掉陪伴幾十年的青梅。

這樣也好。

他走了,就不用看她這副狼狽的樣子了。

他是陸晏承,是江城陸家的掌權(quán)人,是那個永遠矜貴體面的男人。他應(yīng)該站在干凈的會議室里簽文件,應(yīng)該坐在高級餐廳里品紅酒,更應(yīng)該——

和蘇知瑤在一起。

而不是在這片廢墟里,陪著她一起狼狽不堪。

傷口處理完,蘇清禾慢慢坐起來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
剛出門,迎面碰上周軍官。

“蘇醫(yī)生?”對方一愣,“您還沒走?您丈夫已經(jīng)去機場了……”

蘇清禾心里一緊,又很快松開,“我腿傷不方便?!?br>
傷口還在抽疼,可她卻無比慶幸。

它讓她有了一個看著體面的借口,可以不用接受陌生人的憐憫。

周軍官看著她,欲言又止。

蘇清禾沒再說什么,慢慢往外走,去廢墟里尋找手機。

先前急著趕去做手術(shù),手機扔在了那邊。

天邊泛起玫瑰金,戰(zhàn)火停歇后的傍晚,安靜得有些不真實。

她站在廢墟邊緣,放下堆滿了未接來電的手機,望著遠處——

那是機場的方向。

一架飛機劃破天際,很快就變成小黑點,又馬上消失不見。

蘇清禾低下頭,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小腿,突然笑了一下。

嫁給陸晏承后,他去找蘇知瑤,給了她一個背影。

那時候她想,沒關(guān)系,來日方長。

現(xiàn)在她知道了——

來日并不方長,有些人的背影,看一次就夠了。

眼眶有點酸,但還好,沒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