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(dāng)初都不要你！”
心尖一陣刺痛。
他選擇撕開我心底最深的傷口，來堵住我的嘴。
“茹蕓事事都在替你考慮！從沒想和你爭什么，就連懷孕了，也要堅持把名分讓給你！你**怎么還不知足？”
我笑出了眼淚。
原來霸占我的愛人、砸碎我的念想是替我考慮？
我替他坐牢七年，他和別人有了孩子，我應(yīng)該知足？
太可笑了！
太荒誕了！
我用力擦掉眼淚，指著門口：“滾出去！你們?nèi)冀o我滾出去！”
“遲晚照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滾！”我抓住茶幾上一個煙灰缸，用力砸了過去。
煙灰缸落地的瞬間，空氣也岑寂下來，只余下我痛苦的嗚咽。
顧衍之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直接牽起陸茹蕓，摔門而出。
門合上前，我沒漏掉陸茹蕓嘴角一閃而逝的笑意。
我泄力地癱倒在床上，疲倦地閉上了眼睛。
天色暗下來的時候，屋外傳來門鎖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七月卻一反常態(tài)，發(fā)出‘嗚嗚嗚’的叫聲。
我單耳貼上房門，聽見男人粗重的呼吸和腳步聲后，頭皮幾乎在瞬間炸開。
我搬來椅子，床頭柜，死死抵住門，又掏出手機給顧衍之打電話。
一聲、二聲、三聲……無人接聽。
刻在心底的恐懼再次涌上腦海。
我爸帶回的酒肉朋友，趁夜摸進我房間，一個人捂住我的嘴，一個人往下扯我的衣服。
我拼命喊，嗓子都啞了也無濟于事，最后是我咬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腕，從二樓跳下去……才逃過一劫。
自那以后，顧衍之就在我手機里存了三個緊急***，無論到哪里都隨身備著充電寶，發(fā)誓這輩子不會再讓我求救無門。
門外的人已經(jīng)開始砸門，整個房間似乎都跟著搖搖欲墜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電話通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顧衍之的聲音帶著不耐煩。
還沒等我開口，那頭就傳來陸茹蕓嬌軟的喘息：“衍之……輕點……”
“放松……茹蕓，別再動了，你這樣我好辛苦……噢……”
我的腦海一片空白。
電話沒掛，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，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大，木板已經(jīng)裂了。
一只手從縫隙里伸出來，粗壯的手指在空中胡亂摸索。
七月?lián)渖先?，一口咬住那只手?br>慘叫聲響徹整個屋子。
門被一腳踹開，七月的后頸被揪住，整個身體被甩了出去，撞在墻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我不住后退，一直退到窗簾邊。
可這里、是二十層。
兩個人獰笑著沖過來。
‘啪！’
整棟樓的電突然斷了，有人咒罵了一聲，緊接著，黑暗中有人一把抓住我的手，將我推出了門。
“快走！”
我抱起七月，一刻也不敢耽擱。
樓梯間也是漆黑一片，我順著消防通道往下跑，腳下磕磕絆絆，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。
但我沒停。
跑到樓下的時候，七月已經(jīng)不怎么動了。
遠處有車燈亮著，越來越近。
我揮手。
車沒有減速。
刺目的光線照過來，我整個人被帶翻在地,七月也從我懷里滾了出去。
那輛車剎住了。
我掙扎著爬起來，去夠七月，它躺在兩米外，一動不動。
車門開了。
一雙定制皮鞋踩在地上，是顧衍之。
“求求你，救……”
車?yán)锏娜怂坪跽f了句什么，顧衍之看了我一眼，然后上車調(diào)轉(zhuǎn)了車頭。
我眼睜睜看著車輛遠去，眼前一黑，失去了知覺。
醒來時，我在醫(yī)院。
顧衍之守在我身邊，用紗布沾著熱水替我潤唇，細致妥帖的樣子仿佛讓我回到了過去。
見我醒來，他不無嗔怪的開口：“大晚上的，亂跑什么？要不是有人……”
“七月呢？”
顧衍之看著我，眼中閃過一絲不忍，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：“它……晚晚，我不想瞞你，它死了?！?br>“不過你放心，過段時間，不、明天，明天我就讓導(dǎo)盲犬中心的人再重新送一條過來，不會比七月差。”
我打斷他的話：“顧衍之，是不是在你眼里，什么都是可以被替代的？”
狗是，人也一樣。
顧衍之沒接話，半晌才搖頭：“茹蕓不一樣?！?br>按照他的話。
早在我入獄之前，顧衍之就已經(jīng)認識了她。
一開始只是想幫忙，并不為別的。
可看到她在酒吧被人針對還不得不委屈求全的時候，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保護欲。
一來二去，兩人就滾到了床上。
我難堪地垂下頭。
“那我這么多年，究竟算什么？”
顧衍之沉默，很久之后，他吐出一口煙，低聲嘆息：“你坐牢一坐就是七年，晚晚，我是個男人，有自己的需要?！?br>“男人的天性就是想占有更多的異性，這是刻在雄性基因里的本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