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有人開會，沒有人投票。
就像一陣風，吹過去了，然后所有人都知道該怎么做。
課間，沒有人來找我說話。
分組作業(yè)，每次都是我最后被分配，或者老師直接指定我加入某一組，那一組的人會點頭，但不說話。
體育課，大家排隊，我前面和后面的人互相說話，就是不跟我說。
午飯，我一個人吃。
這些事情，一件一件地積累下來，每一件單獨說出來都不算什么。
沒有人打我。沒有人罵我。沒有人在我書包里放東西。
他們只是——不理我。
像我不存在。
一個月后，我跟趙思思在走廊碰上了。
那次是我們第一次單獨見面。
我說：“思思，你為什么不理我？”
她看了看周圍。
“我沒有不理你，”她說，“我只是最近很忙?！?br>“你中午吃飯沒有叫我?！?br>“我忘了，”她說，“你別太敏感了?！?br>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上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我那時候十二歲，不知道“太敏感”三個字用在這里是什么意思。
但我知道她說的不是真話。
后來有一次，我等到放學沒人的時候，去問陳穎。
“陳老師，我最近感覺同學們好像都不太理我，是我哪里做錯了嗎？”
陳穎停下來，看著我。
“怎么會，”她說，“初中生都這樣，剛來不熟，慢慢就好了?！?br>然后她說：“你最近作業(yè)做得怎么樣？”
話題就這么過去了。
十一月，老師調了一次座位。
我被從第三排第二個，調到了最后一排靠墻的角落。
陳穎說是因為我身高長了，坐后面不影響別人。
我量了一下，我比坐在**排的林可高兩厘米。
林可沒有被調走。
那學期末，期末**成績出來，我年級排名第十一。
陳穎沒有提這件事。
上一次月考，我還在全班前十名，她讓我站起來，讓大家鼓掌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叫我的名字。
初二開學，我去找了教務處，說想轉班。
教務處的老師問原因。
我說：“和同學相處不太順利?！?br>他說：“正常的，初中都這樣。先試試，期末看成績再說?！?br>然后他說：“你們班陳老師反饋你學習挺認真的，沒什么問題。”
我回去了。
那學期開始，我開始記日記。
不是情緒化的那種，就是每天記一下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時間，地點，誰說了什么，我做了什么。
把這些寫下來，心里會輕一點。
3.
初二寒假，我在家?guī)蛬寢屨砉褡?，翻出來一個文件袋。
里面有一張紙，是打印出來的，上面蓋著區(qū)教育局**辦的章。
“受理通知書?！?br>我盯著看了一會兒。
我媽從廚房走出來，看到我拿著那張紙，停了一步。
“你看見了?！?br>“媽，你投訴過陳穎？”
她走過來，把那張紙從我手里拿過去，放回文件袋里。
“去年九月，”她說，“她收那一千五百塊，沒有任何手續(xù)，也沒有收據。我問了學校，學校說沒有這個項目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打了舉報電話，他們說已經登記了，會處理。”她把文件袋放回柜子，“處理結果我沒有收到，后來也沒有再跟進?！?br>我站在那里。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你知道后來發(fā)生了什么嗎？”
她轉過來看我。
“陳穎在班上說了我的事，”我說，“沒說名字，但說有人在外面亂說話，讓同學自己判斷。然后全班都不理我了。”
我媽沒說話。
她坐到沙發(fā)上。
“一直到現在？”她說。
“一直到現在。一年半了?！?br>沉默了大概一分鐘。
“對不起，”她說，“我不知道會這樣?！?br>“媽，你沒做錯，”我說，“那筆錢本來就不該交?！?br>她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“那筆錢，我后來算過，”我說，“她每年收，一屆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