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晚的生日宴成了我的噩夢。
視頻里，她笑著讓人在她手臂寫下“公共廁所”。
“嫂子玩得起！”起哄聲刺穿耳膜。
我放大照片——她鎖骨下方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周慕深專用”。
周慕深，她大學(xué)時倒追四年的白月光。
酒杯在我掌心裂開。
血混著58年的拉菲滴在地毯上。
“游戲才剛開始?！蔽覍χ鴿M墻婚紗照輕笑。
江晚晚，你猜猜看——
毀掉一個人要幾步？
第一章
手機屏幕在昏暗的書房里亮得刺眼。沈確剛結(jié)束一個跨洋會議，眼底帶著疲憊的血絲。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彩信。沒有文字，只有一段十秒的視頻，和一個附件壓縮包。
他點開視頻。
晃動的鏡頭，嘈雜的**音樂，迷離的燈光。是江晚晚的生日宴現(xiàn)場。她穿著那條他送的、價值不菲的香檳色吊帶長裙，站在人群中央，臉頰緋紅，笑得肆意張揚，手里還舉著半杯酒。幾個男男**圍著她，氣氛熱烈到近乎癲狂。
“晚晚姐！真心話大冒險，選哪個？”一個染著藍灰色頭發(fā)的年輕男人，沈確記得他，江晚晚公司新來的實習(xí)生，叫張揚，聲音透過劣質(zhì)的手機麥克風(fēng)傳來，帶著亢奮的嘶啞。
江晚晚仰頭喝干杯中酒，把空杯往旁邊一遞，有人立刻接住?！按竺半U！”她聲音拔高，帶著醉意的豪邁，“怕你們不成？”
“好！夠爽快！”另一個聲音響起，是周慕深。他站在江晚晚側(cè)后方，手里拿著一支粗大的黑色馬克筆，鏡片后的眼睛閃著光，嘴角噙著看好戲的笑?！耙?guī)則簡單，我們在你身上寫幾個字，寫哪兒，寫什么，我們定。敢不敢接？”
周圍瞬間爆發(fā)出更響的尖叫和口哨聲?！皩懀?！寫！”起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江晚晚咯咯地笑，身體微微搖晃，眼神有些迷離，但毫不猶豫地伸出左臂，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晃眼?！皝戆?！誰怕誰！”
周慕深上前一步，馬克筆的筆尖毫不猶豫地落在她光滑的小臂上。黑色的油墨迅速洇開，形成丑陋的筆畫。他寫得很快，很用力。
公共廁所。
四個粗黑的大字，猙獰地趴在江晚晚纖細的手臂上，像四只惡毒的爬蟲。
“哇哦——！”人群炸開鍋。手機鏡頭瘋狂地晃動、拉近，對準那四個字，也捕捉著江晚晚的表情。她還在笑，甚至帶著點得意，仿佛那是什么榮耀的勛章。她晃了晃手臂，展示著那行字，對著鏡頭，或者說，對著那個正在拍攝的人。
“嫂子**！玩得起！”張揚怪叫著，聲音刺耳。
“晚晚姐威武！”另一個女聲尖笑。
周慕深退后一步，欣賞著自己的“杰作”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、帶著狎昵意味的笑容。他抬手，似乎想拍拍江晚晚的肩。
就在這一片混亂的狂歡中，視頻戛然而止。
沈確的呼吸在那一秒停滯了。書房里死寂一片，只有他心臟在胸腔里沉重擂動的聲音，咚，咚，咚，像瀕死的鼓。血液沖上頭頂，又在瞬間凍結(jié)成冰。他握著手機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，微微顫抖。
他點開那個壓縮包。里面是十幾張高清照片。角度各異，清晰無比。
有江晚晚伸出胳膊，周慕深落筆的瞬間。
有“公共廁所”四個字特寫，油墨反著光。
有江晚晚舉著手臂，笑容燦爛，周圍人鼓掌哄笑的群像。
還有幾張，鏡頭狡猾地向下偏移，捕捉到了她因為動作而微微敞開的領(lǐng)口。在精致的鎖骨下方，靠近胸口的位置，一行更小、但同樣清晰無比的字，被馬克筆潦草地寫在那里：
周慕深專用。
沈確的瞳孔驟然收縮。那五個字像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燙在他的視網(wǎng)膜上，燙進他的腦髓里。
周慕深。
這個名字像淬了毒的針，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冷靜和偽裝。大學(xué)四年，江晚晚是如何像著了魔一樣追逐著那個叫周慕深的男人，卑微、熱烈、不顧一切。那些塵封的、他以為自己早已不在意、或者說刻意忽略的記憶碎片，帶著尖銳的棱角，呼嘯著沖進腦海。畢業(yè)晚會后她抱著他哭訴周慕深拒絕她的場景，她醉酒后呢喃著“慕深”的名字……原來從未過去。它們只是蟄伏著，等待一個機會，將他徹底撕碎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