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的導演?”
“王家衛(wèi)?!?br>“第三個,最遺憾的事情?”
顧彥之停頓了半秒。
許蕓側頭看他,表情有點好奇。
“最遺憾的事,”他慢慢說,聲音不大,但麥克風收音很好,整個演播廳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是不知道當年和我分手的那個人,現(xiàn)在過得怎么樣?!?br>現(xiàn)場安靜了一瞬。
何遠愣了一下,職業(yè)素養(yǎng)讓他很快反應過來,打趣道:“哎呀,我們蕓蕓還在旁邊坐著呢,導演你不怕回家跪搓衣板嗎?”
觀眾哄笑。
許蕓也笑了,嬌嗔地拍了一下顧彥之的手臂:“他就是這樣,說話總是不著調?!?br>顧彥之笑了笑,沒有解釋。
何遠乘勝追擊:“那我們來個更狠的——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那個前任,你想對她說什么?”
顧彥之想了想。
“我想問,”他說,“你現(xiàn)在后悔嗎?”
現(xiàn)場又是一陣笑聲,氣氛輕松,大家覺得這不過是成功男人對舊愛的調侃,帶著點報復的**,又帶著點釋然的瀟灑。
何遠哈哈笑了兩聲,翻了翻手卡,隨口說道:“說到這個,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事。去年我們節(jié)目組做過一期街頭采訪,當時正好碰到了你那位前任,程硯寧女士?!?br>顧彥之的笑容凝在臉上。
“她當時……”何遠低頭看手卡,語氣隨意,“她當時好像狀態(tài)不太好,我們編導后來還聊起過,說她看起來挺讓人心疼的。”
顧彥之的眼睛微微瞇起來,聲音還算平穩(wěn):“她說什么了?”
“沒說什么,”何遠笑了笑,“就說祝你好運,希望你越來越好。挺大度的一個人?!?br>顧彥之沒說話。
許蕓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,笑著接話:“是嗎?那還挺有緣分的。不過都過去啦,人總要往前看嘛?!?br>何遠點頭:“對對對,往前看。那我們來問下一個問題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顧彥之忽然開口。
何遠停下來。
顧彥之看著何遠,表情看起來還算平靜,但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了:“她……過得怎么樣?”
何遠頓了一下。
演播廳里忽然安靜下來,只有空調的嗡嗡聲。觀眾席上有人在小聲交頭接耳。
“這個嘛,”何遠斟酌了一下措辭,聲音放輕了些,“我聽說,她過得……很不好。”
顧彥之的嘴角慢慢上揚。
他笑了。
那是一個很淡的笑,嘴角微微勾起,眼睛里卻沒有笑意。他靠在椅背上,語氣輕描淡寫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現(xiàn)場觀眾發(fā)出一陣意味不明的騷動。有人覺得他真性情,有人覺得他過分了,還有人純粹是吃瓜吃到爽。
何遠干笑了兩聲,正要把話題拉回來,導演組那邊忽然有人匆匆跑上臺,遞給何遠一張紙條。
何遠低頭看了一眼。
他的表情變了。
那種變化很明顯——從職業(yè)化的笑容,變成困惑,再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和不安。他抬起頭看了看顧彥之,又低頭看了看紙條,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
“怎么了?”顧彥之皺眉。
何遠深吸一口氣。
“顧導,”他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,“我這里剛剛收到一個消息,節(jié)目組可能需要臨時調整一下錄制內(nèi)容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何遠猶豫了很久。
最終他把紙條遞給了顧彥之。
紙條上只有一句話:
“程硯寧女士于三天前病逝。她生前留下一盒錄像帶,指名要交給顧彥之先生?!?br>顧彥之的笑容凝固了。
三
錄像帶是三天前寄到電視臺的。
沒有寄件人地址,沒有姓名,只有一個收件人欄寫著的“《星夜大本營》節(jié)目組收”。包裹里除了錄像帶,還有一封信,信上只有幾行字,字跡娟秀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虛弱:
“何遠老師**,我是程硯寧。這盒錄像帶里有一些我想對顧彥之說的話。如果我還能活著看到節(jié)目播出,我會親手把它交給他。但如果你們收到這封信和這盒帶子,說明我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請在他在場的時候播放,拜托了?!?br>何遠沒有當場拿出來。
他是在中場休息的時候,把顧彥之叫到**,關上門,把這封信遞過去的。
**化妝間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顧彥之拿著那封信,看了三遍。
“她說什么?”他的聲音很平,平得不像一個剛剛得知前任死訊的人。
精彩片段
“思思如意”的傾心著作,程硯寧顧彥之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程硯寧和顧彥之分手那天,北京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。她站在出租屋門口,撐著那把用了三年的舊傘,書包帶子從肩膀滑下來兩次。顧彥之坐在屋里那張吱呀作響的折疊椅上,手里還攥著剛寫完一半的劇本。“你認真的?”他問。程硯寧沒看他。她把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柜上,那個鞋柜是他們從閑魚上花五十塊錢淘來的,柜門關不嚴,用膠帶纏了三圈?!班??!薄耙驗殄X?”程硯寧張了張嘴,想說不是,又覺得說是也沒什么不對。他那時候窮得叮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