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廚房炒菜時，男閨蜜突然從后面把我抱起來轉圈，他還舉著手機拍視頻，恰好我老公拎著蛋糕站在門口，兒子抬頭問他：爸爸你怎么在掉眼淚？
“念念，看鏡頭笑一個！”
顧城把手機懟到我面前，鏡頭幾乎要貼到我鼻尖。
我嫌煩地抬手一擋，指尖都是面粉，差點糊在他鏡頭上。
“拍什么啊，從來沒見過人做飯嗎？”
“就是很少見你下廚，得留個證據(jù)啊，改天發(fā)給你老公，讓他知道自己娶回家的是個會下廚的仙女?！?br>他吊兒郎當?shù)乩@到我身后來，滾燙的胸口猝不及防貼在我背上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一雙胳膊就從后面猛地把我箍住，緊緊摟住我的腰。
下一秒，我整個人被他拎離地面，在狹窄的廚房里被他抱著轉了幾圈。
“顧城你有病吧！快放我下來！”
我手上的面粉撲簌簌地撒出去，在空中炸開一層白霧，落得到處都是。
我又好氣又好笑地尖叫，用拳頭捶他摟在我腰上的胳膊，油煙機嗡嗡地吵得耳朵發(fā)麻。
顧城抱著我晃了兩圈，才大笑著把我放回地上。
“你這小身板，得多吃點飯補補?！?br>他指尖在我腰上捏了一下，另一只手還舉著手機，對著我們錄個不停。
我剛要罵他，余光卻突然瞄到門口的動靜。
廚房門外，玄關那邊，靜靜站著一個人。
我老公，沈季川。
他左手提著黑色公文包，右手，拎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子。
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站著，臉上一片平靜，看過來的眼神卻像一口見底無光的枯井。
里面沒有暴怒，沒有質問，只有被瞬間掏空力氣后的那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難以言說的悲傷。
他看著我，又瞥了眼還沒把手松開的顧城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我腦子里像被誰敲了一悶棍，“嗡”的一下炸開。
我?guī)缀跏菞l件反射般用盡力氣把顧城推開。
“季川，你……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?！?br>我嗓子干得厲害，說出來的聲音像磨砂紙。
顧城這才注意到他，笑容頓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成一貫吊兒郎當?shù)谋砬椋踔吝€抬手朝沈季川晃了晃。
“季川回來了啊？正好，來嘗嘗念念的手藝，今天我真是有福氣?！?br>沈季川沒有搭理他。
他的目光依舊停在我臉上，一動不動。
空氣像是被凍住了，油煙機的轟鳴聲在這時顯得格外刺耳。
這時候，我們五歲的兒子桐桐從房間里跑出來，他應該是聽到了我剛才那聲尖叫。
“媽媽，你怎么啦？”
他跑到玄關，看見沈季川，立刻抱住了他的腿，笑得眼睛都瞇起來。
“爸爸回來了！”
沈季川僵硬的身子微微一震，他低頭看向兒子。
桐桐仰著小臉，眼睛又黑又亮，里面帶著一點不明白的疑惑。
他奶聲奶氣地問出一句話，那句話像刀子一樣，把我釘死在原地。
“爸爸，你怎么眼睛紅紅的，在哭嗎？”
01
沈季川的眼眶明顯發(fā)紅。
紅得厲害。
那不是熬夜留下的血絲，而是被水汽浸得發(fā)脹，努力忍著不讓情緒潰堤的紅。
被桐桐這一問像是戳破了什么，他像被**了一下，急促地眨了幾下眼，把那點濕意逼回去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開口時聲音沙啞得不像平時的他。
“沒哭，爸爸眼睛里進灰了。”
一個連三歲小朋友都糊弄不過去的借口。
桐桐還想繼續(xù)追問，沈季川卻彎下腰，很小心地把那個蛋糕盒子放到鞋柜上。
動作輕得像是在放一件很貴又易碎的東西。
然后，他站直身體，甚至還朝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你們先吃吧，我這邊還有點公司上的事情，要再出去一趟。”
他連鞋都沒換，就伸手去拉門。
“季川！”
我追過去，拽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。
他整條手臂繃得像塊石頭，硬邦邦的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跟顧城他——”
“我明白?！?br>他打斷我，語氣平平，聽不出起伏。
“你們是認識二十年的好朋友，是比家人還親的藍顏知己，是我自己多心，是我小題大做?！?br>這些話像一根根浸了冰水的細針，一下下扎進我心里。
這全是我之前用來敷衍他時說過的話。
一個字都沒差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