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所以，他們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?！?br>奶奶語氣淡了些。
“宋承遠和周蔓背著你在一起快一年了。**半年前就知道。今天這場離婚，不是臨時起意，是他們算計好的?！?br>我閉上眼，胸口一陣陣發(fā)悶。
一年。
我在急診搶救病人、熬夜寫病例、替宋承遠應付****時候，他們在背后滾到了一起。
“那我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？”
奶奶輕笑一聲。
“晚上去云頂?！?br>“你**最近攀上了個投資人，周蔓手里也捏著個大項目，他們都在走旺運。你不把這運截下來，豈不是白白便宜他們？”
我從地上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，看著鏡子里臉色蒼白的自己。
“怎么截？”
“很簡單?！?br>“今晚有人會灌你酒，想拍你失態(tài)的視頻，坐實你精神不穩(wěn)定，好方便之后徹底拿捏你?！?br>“但只要你按我說的做，丟臉的就會是他們?！?br>我睡了三個小時，醒來時天已經(jīng)擦黑。
客廳沒人，我媽大概覺得事情辦妥了，已經(jīng)回了自己家。
我洗了個澡，換了條最簡單的黑色連衣裙，把頭發(fā)束起來，露出脖子上的玉扣。
鏡子里的我沒化濃妝，只涂了口紅。
臉色仍舊不算好，但眼神總算穩(wěn)了下來。
臨出門時，奶奶忽然說：“把你抽屜里那支錄音筆帶上。”
我頓了頓，拉開抽屜。
那是前年醫(yī)院培訓時發(fā)的，我隨手塞進去后就沒再用過。
“有用？”
“當然有用。今晚他們會送你一份大禮?！?br>我把錄音筆塞進包里，打車去了云頂會所。
到了包廂門口，我甚至還沒推門，就已經(jīng)聽見里面的笑聲。
熟悉的，刺耳的，令人作嘔。
我推門進去時，包廂里坐了六個人。
宋承遠，周蔓，我媽，另外還有兩個我見過幾次的生意伙伴，以及一個打扮精致、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女人。
那女人一看到我，便笑了笑。
“這就是承遠的前妻？”
“長得倒是清清冷冷，可惜啊，女人太強勢，婚姻都長不了?！?br>宋承遠立刻介紹：“這是恒越資本的秦總?！?br>我心里一動。
恒越資本最近正在投一家醫(yī)療器械公司，如果我沒記錯，那家公司正和我們醫(yī)院有合作意向。
奶奶在耳邊低聲道：“看見了吧？這女人頭頂金光最盛。她今天來，本來是給宋承遠送錢的?！?br>“丫頭，把人脈搶過來?！?br>我拉開椅子坐下，淡淡點頭。
“秦總?！?br>秦總上下打量我，笑意淡了些：“聽承遠說，你在醫(yī)院工作？”
“急診科?！?br>“那挺辛苦?！?br>她嘴上這么說，眼里卻明顯帶著輕慢。
在他們這種人眼里，醫(yī)生辛苦歸辛苦，但掙的是死工資，終究比不上資本和項目來錢快。
周蔓體貼地給我倒了杯酒。
“知意，今天就當散伙飯。以前的事，咱們都翻篇，好嗎？”
她說這話時，手腕上那只卡地亞手鐲在燈下閃著光。
那還是我陪她去專柜試過的款式。
當時她嫌貴，沒舍得買。
現(xiàn)在倒戴上了。
不用問也知道是誰送的。
奶奶嗤笑：“你那**給她刷了你副卡買的?！?br>我指尖一頓，差點把杯子捏碎。
宋承遠像是什么都沒察覺，還在裝體面。
“知意，大家都是朋友，以后見面難免，別鬧得太僵?！?br>“你放心，該給你的二十萬，明天就到賬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宋承遠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特別好騙？”
包廂安靜了一瞬。
周蔓眼底閃過慌亂，立刻搶著說：“知意，你別誤會，承遠哥也是為你好……”
“你閉嘴?！?br>我第一次這樣打斷她。
周蔓臉色一白。
我媽立刻不高興了：“許知意！你怎么說話呢？小蔓一直替你著想——”
“替我著想，還是替她自己著想？”
我看著她，聲音很輕。
“媽，你收她多少錢？”
話音落下，包廂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我媽猛地站起來：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秦總也瞇起了眼，顯然開始察覺不對。
宋承遠臉色沉下來：“許知意，今天是來好好談的，你別發(fā)瘋?！?br>“發(fā)瘋？”
我笑了笑，把包里的錄音筆按開，放在桌上。
“那就談吧。”
“正好，我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