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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皮一跳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你太瘦了，多吃點。”他聲音低沉，聽起來像是在命令，又像是在……哄。
我盯著那只晶瑩剔透的蝦餃，仿佛看見了什么臟東西。
我默默地把碟子往旁邊推了推，然后端起自己的飯碗，挪到了更遠的位置。
顧淮瑾夾著筷子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一旁的春喜和管家鐘叔，頭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當場遁地消失。
顧淮瑾的臉色，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。
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我以為他要發(fā)火。
結(jié)果他只是默默地收回手，把那只蝦餃放進了自己嘴里。
然后，他又問：“想吃什么，我給你夾?！?br>我頭也不抬，淡淡道：“想吃和離書?！?br>“噗——”
顧淮瑾剛喝進去的一口粥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噴了出來。
他咳得驚天動地，臉都漲紅了。
鐘叔趕緊上前，又是拍背又是遞帕子，場面一度十分混亂。
我慢條斯理地啃完手里的奶黃包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心情莫名地好了一點。
原來折騰這個活**，這么有趣。
顧淮瑾好不容易才緩過來，一雙眼睛又紅了，死死地瞪著我。
“沈清寧，你再說一遍?！?br>“我說，我想吃和離書?！蔽抑貜偷?，“將軍是習武之人，耳朵應該沒問題吧？”
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捏著筷子的手咯咯作響。
我毫不懷疑，那雙可憐的烏木筷，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。
就在我以為他要掀桌子的時候，鐘叔躬身走了進來。
“將軍，宮里來人了，陛下召您即刻入宮議事。”
顧淮瑾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強行把滔天的怒火壓了下去。
他站起身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除了這個，你要什么，我都給你?！?br>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撇了撇嘴。
說得比唱的好聽。
為了測試他的底線，下午，我跟春喜說要出門。
春喜嚇得小臉發(fā)白。
“夫人，這……將軍府規(guī)矩森嚴，您要出門，得先跟將軍報備。”
“報備什么？”我挑眉，“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，又不是他買來的囚犯。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?！?br>說著，我就往外走。
果不其然，在門口被護衛(wèi)攔住了。
我也不鬧，轉(zhuǎn)身就回了房。
沒過一會兒，鐘叔就來了，手里還捧著一個沉甸甸的錢箱。
“夫人，將軍說，您想出去逛逛，是他考慮不周。”鐘叔面無表情地把錢箱放到桌上，“這些是給您的零花錢，您想買什么就買什么。將軍還派了兩個暗衛(wèi)跟著，保護您的安全。”
我打開錢箱。
嚯。
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，差點閃瞎我的眼。
我隨手拿起一根掂了掂。
乖乖，真是太闊綽了。
我看向鐘叔，故意刁難道：“我就要一個人出門，不想要人跟著?！?br>鐘叔的撲克臉沒有絲毫變化。
“夫人，這是將軍的底線?！?br>行吧。
我讓春喜收好錢箱，帶著她出了門。
身后果然跟了兩個甩不掉的尾巴。
我心里冷笑。
看吧，說到底，還是不信任我，怕我跑了。
給再多錢，也改變不了我身處牢籠的事實。
這深情戲碼，演得可真夠拙劣的。
03
我領著春喜，在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閑逛。
說是逛，其實就是漫無目的地走。
春喜倒是很興奮，小嘴叭叭個不停。
“夫人您看，那家錦繡坊新出的料子，真好看！”
“夫人，那邊的桂花糕好香?。　?br>我興致缺缺。
再好的料子，穿給誰看？
再香的糕點，吃下去也品不出滋味。
我一言不發(fā)，徑直走進了一家珠寶鋪子。
掌柜的見我衣著華貴，身后還跟著丫鬟，立馬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。
“夫人想看點什么？小店新到了一批**珍珠，又大又圓，最襯您這樣的貴人?！?br>我沒理他，目光在店里掃了一圈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一個不想看見的人。
吏部尚書家的千金，何婉儀。
她曾是我手帕交，后來因為我爹和她爹政見不合，漸漸疏遠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滿京城誰不知道，她傾慕顧淮瑾多年，做夢都想當將軍夫人。
結(jié)果，這位置被我坐了。
可想而知，她現(xiàn)在看我，眼神得有多怨毒。
何婉儀顯然也看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