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吃剩菜?！?br>“那是剩菜嗎？那是一家人……”
“是一家人，”我打斷他，“那你讓**，讓你弟，去廚房陪媽她們吃?！?br>周宇徹底沒話了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除了憤怒，還有無助。
“我不管你了！”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回到飯桌上，周正國冷冷地問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沒事，爸，姜禾她……她就是有點任性。”
我聽著，覺得好笑。
關(guān)上門，繼續(xù)享受我的清凈。
第二天，我沒出臥室。
周宇上班前敲了敲門。
“我走了。你今天……別再點外賣了。”
我沒理他。
他嘆了口氣，走了。
中午，我又點了一份法餐。
惠靈頓牛排，黑松露意面，鵝肝。
1288 元。
外賣送到的時候，婆婆劉芳開了門。
她看著我手里的豪華餐盒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只是眼神更冷了。
晚上，飯點。
周正國依然坐在他的皇位上。
我臥室的門緊閉著。
飯桌上的氣氛，比昨天還要壓抑。
我能聽到他們幾乎沒什么交談，只有筷子碰到碗的聲音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周敏，我的小姑子。
“喂，嫂子?！?br>“有事？”
“我聽我媽說，你昨天今天都在家作妖啊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刺。
“這不叫作妖，叫吃飯?！?br>“呵，吃一頓飯一千多，姜禾，你可真會享受。”
“還行吧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周家對你太好了，給你臉了？”
“是周宇對我好，不是周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冷笑。
“行，你有種。我告訴你，下周末，我?guī)夷信笥牙铌柣丶页燥?。這是他第一次上門，你要是敢給我攪黃了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“哦。”
“你哦什么哦？你聽懂我的話沒？”
“聽懂了。”我說，“那你也聽懂我的話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想讓我給你面子，讓**，親自來請我上桌。”
說完，我掛了電話。
世界清凈了。
周宇晚上回來時，一臉疲憊。
他沒跟我說話，直接去了客房。
我知道，冷戰(zhàn)開始了。
我無所謂。
接下來幾天，我把各國美食嘗了個遍。
日料，法餐，意餐，西班牙菜。
每天一千多的餐費，賬單像雪花一樣飛到周宇的手機上。
他沒再找我吵。
大概是知道吵也沒用。
周五晚上，他終于進了臥室。
人憔悴了一圈。
“禾禾?！彼曇羯硢　?br>我正用平板看電影，沒理他。
他走過來，坐在床邊。
“我們談?wù)??！?br>“沒什么好談的?！?br>“非要這樣嗎？”他看著我，“錢都花光了，對你有什么好處？”
“能讓我吃飽，心情愉快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。
“下周末，就明天。小敏帶她男朋友回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能不能就這一次，就當給我個面子?！?br>“你的面子，值多少錢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算我求你了，行嗎？就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吃一頓飯，別鬧了。”
“讓**來求我。”
周宇的拳頭猛地攥緊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眼睛里全是***。
“姜禾，你別逼我?！?br>03
“我逼你什么了？”
我暫停電影，摘下耳機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逼你讓**尊重我了？還是逼你承認你在這個家毫無話語權(quán)？”
周宇的呼吸一滯。
我的每一句話，都像針一樣，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經(jīng)上。
他是個孝子。
或者說，是個愚孝的懦夫。
在周正國幾十年的高壓統(tǒng)治下，他早就沒了脊梁骨。
“你說話別這么難聽！”他低吼。
“實話而已?！?br>“那是我爸！生我養(yǎng)我的爸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反問，“**就能不尊重你的妻子？就能把幾百年的封建糟粕當圣旨？”
“那都是規(guī)矩！我們家一直都這樣！”
“那是你們家，不是我們家?！蔽壹m正他，“我的規(guī)矩里，沒有這一條。”
周宇頹然地垂下頭，雙手**頭發(fā)里。
他看起來痛苦極了。
我知道，他夾在中間，很難受。
可這一切，不是我造成的。
是他，是他的家庭，是他父親那可笑的“鐵律”。
“就一次，行嗎？”他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祈求，“李陽是名校畢業(yè)，家里條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