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靜地陪著我。
這一夜，我抱著我的小金庫，睡得格外香甜。
夢里，全是金元寶在對我笑。
只是，夢的盡頭，似乎閃過一雙深邃的眼。
那雙眼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絲探究，和一絲……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。
我翻了個(gè)身，把這點(diǎn)奇怪的思緒甩出了腦海。
想什么呢？
還是我的金子最可愛。
02
我第三次把皇上從晚翠宮攆走的事，第二天就成了整個(gè)后宮的飯后談資。
這次，我不再是“奇聞”，而是徹頭徹尾的“笑柄”。
各宮的請安，我一向是能躲就躲。
但賢妃柳書意的帖子，卻是躲不過的。
她是宮里位分最高的妃子，家世顯赫，人也長得端莊大氣，頗有幾分母儀天下的風(fēng)范。
說白了，就是后宮這群女人的頭兒。
她的賞花宴，誰敢不去。
我換了身素凈的宮裝，掐著點(diǎn)到了御花園。
園子里已經(jīng)鶯鶯燕燕，熱鬧非凡。
我一出現(xiàn)，原本嘈雜的空氣，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無數(shù)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有輕蔑的，有嘲諷的，有幸災(zāi)樂禍的。
我視若無睹，徑直找了個(gè)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可惜，麻煩總會(huì)自己找上門。
一個(gè)穿著粉色宮裝的嬪妃端著茶杯，嬌笑著走了過來。
是麗嬪。
出了名的嘴碎。
“喲，這不是喻妹妹嗎？”
“妹妹真是好大的架子，竟敢三番兩次將皇上拒之門外，姐姐我可真是佩服得緊呢?！?br>她身邊的幾個(gè)妃嬪立刻附和著笑了起來。
“可不是嘛，放著天大的恩寵不要，偏偏抱著一堆死物疙瘩，也不知是怎么想的?！?br>“許是喻妹妹腦子不太靈光吧?！?br>我端起面前的茶杯，吹了吹上面浮著的茶葉末。
懶得理她們。
跟一群盼著男人垂青的女人，我沒什么共同語言。
我的快樂，她們想象不到。
見我不說話，麗嬪覺得失了面子，聲音拔高了些。
“喻妹妹，姐姐跟你說話呢。”
“莫不是你眼里除了那些黃白之物，就再也容不下旁人了？”
我終于抬起眼皮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麗嬪娘娘說笑了?！?br>“我眼里當(dāng)然容得下旁人。”
麗嬪臉上露出一絲得意。
“哦？那妹妹倒是說說，還能容得下誰？”
我放下茶杯，認(rèn)真地回答。
“比如，給我送錢的人?！?br>“噗嗤?！?br>有人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
麗嬪的臉?biāo)查g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！”
她氣得說不出話。
這時(shí)，上位的賢妃終于開了口。
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。
“好了，都少說幾句?！?br>“喻妹妹性子恬淡，喜喜爭搶，是好事?！?br>她頓了頓，目光轉(zhuǎn)向我，帶著一絲悲憫。
“只是，這宮里，不爭，便是錯(cuò)了?！?br>“妹妹還年輕，往后的日子還長，莫要因?yàn)橐粫r(shí)糊涂，誤了自己的一生?！?br>這話聽著像是在勸誡，實(shí)則是在給我定罪。
定義我“糊涂”，預(yù)言我“沒有以后”。
周圍的妃嬪們都露出了然的微笑。
是啊，一個(gè)入宮三年，連皇帝衣角都沒碰過的女人，能有什么未來？
我扯了扯嘴角，沒接話。
我的一生，我自己說了算。
跟她們爭辯這些，純屬浪費(fèi)時(shí)間。
有這功夫，我回宮又能多擦亮兩塊金錠。
賞花宴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(jié)束了。
我成了絕對的主角，以一種不光彩的方式。
回晚翠宮的路上，小月眼眶紅紅的。
“娘娘，她們太過分了。”
“怎么能當(dāng)著那么多人的面，那么說您?！?br>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嘴長在別人身上，她們愛怎么說，就怎么說?！?br>“只要她們不搶我的錢，就無所謂?！?br>小月似懂非懂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回到宮里，我立刻投身到我心愛的“事業(yè)”中。
將我所有的金銀珠寶都拿出來，一件件擦拭，分類，登記造冊。
這是我最大的樂趣。
另一邊，養(yǎng)心殿。
蕭衍剛處理完一批奏折，按了按疲憊的眉心。
福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。
“陛下，該用晚膳了。”
蕭衍“嗯”了一聲，卻沒有動(dòng)。
他看著桌上一本厚厚的戶部賬冊，眉頭緊鎖。
“國庫的虧空，還是這么大。”
福安不敢接話。
這是先帝留下的爛攤子，****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