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親媽打死在飯桌旁。
她把雞腿給了隔壁王叔兒子，卻栽贓給我。
我剛說沒有，她就發(fā)了瘋。
“就是你吃了，打死你個撒謊精！”
再睜眼，我重生回這頓飯。
爸爸正沉著臉問雞腿去哪了。
媽媽訕笑：“雞腿是芳芳吃了。”
我沒反駁，直接站起。
“爸，雞腿是我吃了！”
“媽媽才沒有偷偷送給王叔叔！”
1
我的頭骨深處還在隱隱作痛，那是前世被我媽趙蘭用板凳腿砸裂時，留下的最后記憶。
死亡的冰冷觸感，還殘留在我的指尖。
此刻，我正坐在這張要了我命的餐桌旁。
一切都和我死前一模一樣。
爸爸林國棟板著一張臉，他是這個家唯一的經(jīng)濟(jì)來源，工廠車間主任的身份讓他習(xí)慣了發(fā)號施令。
他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桌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我問，那只雞腿呢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，目光在我跟媽媽身上掃過。
我媽趙蘭的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，那笑容我看了十六年，熟悉到惡心。
她用筷子指了指我，語氣輕快又篤定。
“哎呀，還能去哪，肯定是芳芳這個饞貓給吃了?！?br>“孩子長身體嘛，嘴饞點也正常。”
就是這句話。
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。
上一秒，她還因為這根雞腿把我往死里打。
下一秒，她就能在爸爸面前扮演一個慈愛的、縱容女兒的母親。
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一種即將噴薄而出的，混雜著恨意與興奮的情緒。
前世的我，聽到這句話，幾乎是立刻就跳起來反駁。
“我沒有！我沒吃！”
然后，趙蘭就發(fā)了瘋，抄起手邊的東西，一邊咒罵著“撒謊精”、“白眼狼”，一邊將我活活打死。
而我的父親，林國棟，從頭到尾只是冷眼旁觀，最后不耐煩地丟下一句“為了一只雞腿，吵什么吵”，就摔門而去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不一樣了。
我迎著爸爸的目光，在他開口質(zhì)問我之前，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木質(zhì)的椅子腿和地面摩擦，發(fā)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，成功吸引了兩個人的全部注意力。
我看到趙蘭的眼神里的不耐和狠戾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爸，雞腿是我吃了！”
我的聲音響亮，甚至帶著驕傲。
趙蘭愣住了，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地承認(rèn)。
林國棟的眉頭也皺得更深了，臉上寫滿了“果然如此”的失望。
我沒給他們?nèi)魏畏磻?yīng)的時間，立刻接上下一句，語氣天真又無辜，像一個急于為母親辯解的貼心小棉襖。
“媽媽才沒有偷偷把它裝在碗里，從后門送給隔壁的王叔叔！”
“她更沒有對王叔叔說，‘這是特意給你兒子王凱留的，我家那個死丫頭不配吃’！”
“這些都不是真的！雞腿就是我吃的！”
我說完了。
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空氣仿佛凝固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我清晰地看到，趙蘭臉上的血色，一寸一寸地褪去，最后只剩下死一樣的慘白。
她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和算計的眼睛，此刻瞪得像兩個銅鈴，里面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，因為心虛而破了音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林國棟的目光，像生銹的鈍刀，緩緩從我臉上移到趙蘭臉上。
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，但那雙深邃的眼睛里，第一次，出現(xiàn)了一種名為“懷疑”的東西。
前世，這顆懷疑的種子，直到我死，都未曾發(fā)芽。
這一世，我親手把它種了下去。
我沒有理會趙蘭的咆哮，而是轉(zhuǎn)向林國棟，眼淚“啪嗒”一下就掉了下來。
我縮起脖子，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，把一個被母親恐嚇后極度害怕的女兒形象，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“媽，我錯了，我不該說實話……”
“你別打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求求你，別像上次一樣用板凳打我……”
這幾句話，像幾顆精準(zhǔn)投下的炸雷。
林國棟的臉色，瞬間黑如鍋底。
家暴，尤其是在他面前動手，是他身為一個大男人、一家之主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。
“趙蘭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