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的泥土都快冒煙了。
日頭毒得能扒掉人一層皮,地里的苗子蔫頭耷腦,黃不拉幾,眼瞅著是活不成了。
河床干裂出口子,像老天爺咧開的嘲笑的嘴。
村子死了,靜悄悄的,只有熱風卷著塵土,在空蕩蕩的巷子里打旋兒。
老人蹲在屋檐下稀薄的陰影里,渾濁的眼睛望著天,嘴唇干得起了皮,喃喃著:“造孽啊……這是要收人啊……”狗剩他娘前天去了,沒熬住。
夜里走的,悄無聲息。
等發(fā)現(xiàn)時,身子都僵了。
沒人哭喪,哭不出來,眼淚也是水,舍不得。
草席子一卷,后山亂葬崗又多了個小土包。
恐懼像瘟疫,比旱災散得還快,啃咬著村里所剩無幾的活氣。
村中央的老槐樹下,樹葉子都快掉光了,虬枝干枯地伸向天空,像絕望的祈禱。
村長趙老栓召集了還能動彈的人,個個面黃肌瘦,眼神木然。
“沒法子了……真的沒法子了……”趙老栓的聲音嘶啞,像破鑼,“再不下雨,都得死!”
人群里一陣死寂。
“要不……”角落里,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來,是村里最老的拐爺,快九十了,牙齒都快掉光了,說話漏風,“……求……求鼠仙吧……”有人立刻反駁:“那是**!
再說,老祖宗傳下話,‘夜半鼠嫁女,熄燈莫窺看’,招惹不起!”
拐爺用棗木拐棍戳著地,激動得咳嗽起來:“咳咳……都……都要死了!
還管什么招惹不起!
老輩人……老輩人說過,鼠仙管著地下的水脈……誠心供奉獻祭,或許……或許能賞點活路!”
獻祭?
這個詞讓所有人打了個寒顫。
“獻祭什么?”
有人顫聲問。
拐爺渾濁的眼睛掃過人群,最后落在那些面有菜色的女人身上,沒再說話。
絕望能讓人變成鬼,也能讓人忘記恐懼。
最終,對干渴和死亡的畏懼壓倒了祖訓。
夜里,村祠堂破天荒點起了兩盞珍貴的油燈。
燈火如豆,昏黃不明,把跪了一地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,投在墻壁上,扭曲得如同鬼魅。
供桌上空蕩蕩,只勉強擺了幾個干癟的窩頭,一小碗渾濁的水——已經(jīng)是全村能拿出的最“豐厚”的貢品。
趙老栓帶頭跪下,磕頭,念念有詞,無非是乞求鼠仙開恩,降下甘霖,救救一村老小。
我縮在祠堂最角落的陰影里,
精彩片段
就想躺平的咸魚的《鼠王洞奇談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村里的泥土都快冒煙了。日頭毒得能扒掉人一層皮,地里的苗子蔫頭耷腦,黃不拉幾,眼瞅著是活不成了。河床干裂出口子,像老天爺咧開的嘲笑的嘴。村子死了,靜悄悄的,只有熱風卷著塵土,在空蕩蕩的巷子里打旋兒。老人蹲在屋檐下稀薄的陰影里,渾濁的眼睛望著天,嘴唇干得起了皮,喃喃著:“造孽啊……這是要收人啊……”狗剩他娘前天去了,沒熬住。夜里走的,悄無聲息。等發(fā)現(xiàn)時,身子都僵了。沒人哭喪,哭不出來,眼淚也是水,舍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