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長假前，我在部門群里發(fā)了條規(guī)定。
"假期期間所有工作消息由我一個人對接，你們全員靜默。誰回工作群消息，算違規(guī)。"
聽起來很爽對吧？
可組里最小的00后景辭第一個不干了。
當晚她在微博寫了篇兩千字小作文，矛頭直指我。
"她表面讓我們休息，實際上把功勞全攬了。五一客戶推進只走她一條線，等假期一過，甲方眼**本沒有我們。"
"這種領導最可怕，用溫柔的方式架空每一個下屬。"
一覺醒來，閱讀量五十萬。
評論區(qū)罵我職場PUA天花板，軟刀子比強制加班更惡心。
有人直接給總部打了投訴電話。
HR把我叫去談話，要我即刻改正管理方式。
我笑了笑，一口應下來。"行，馬上改。"
當天下午，我在群里重發(fā)了一條通知。
"應公司要求，取消原有安排。五一實行全員輪崗值班制，每人至少值守兩天。手機24小時待機，消息十分鐘內必須回復。"
"另外值班產生的加班費問題，公司暫無相關核算標準。"
消息發(fā)出去不到十秒鐘，景辭在群里冒了頭。
"領導，能不能改回去？"

"你瘋了？全員值班？"
阿澤的電話在景辭那條消息發(fā)出后馬上打過來。
我沒應景辭。
群消息掛在那兒，十四個人的群，她問能不能改回去。
沒有第二個人說話。
"沒瘋，"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，手上還在調銳馳科技那版海報的色值，"既然我的保護叫PUA，那我不保護了。"
"你知道馬成遠等的就是這個。"
"我知道。"
銳馳是景辭的客戶。王總今晚八點前要海報初稿。
五一前三天我花了一整個通宵熟悉她兩個客戶的全部溝通記錄。
王總偏好冷色調，討厭花哨排版，方案只看數據支撐，不吃空概念。
這些功課是我替景辭做的。
現在景辭正在微博上收五十萬人的掌聲，而我在家里幫她的客戶調字間距。
阿澤還在那頭。"你把六個客戶群的對接權限全部轉回去了？"
"轉了。一個一個切的。"
"那你之前做的四天。就這樣白干了？"
"不是白干了?？蛻舻男枨笸七M了，方案迭代了兩版。"
"可那些溝通記錄景辭一輪都沒跟過。她拿到最新版連客戶在說第幾輪都搞不清。"
"那就讓她搞清楚。"
阿澤沉默了。
我把海報收尾，導出PDF，發(fā)給王總。
看了一眼時間，七點四十二。
然后打開微博。
閱讀量從下午的五十萬漲到了六十三萬。
評論區(qū)置頂那條沒變。"這種軟刀子比強制加班惡心十倍。"
五千多條評論，我翻了幾十條，沒有一個人問過我。你那四天是怎么過的。
我找到"廣告圈沒秘密"的轉發(fā)。這個號一百二十萬粉，簡介寫著廣告行業(yè)深度觀察。
景辭的微博號我也看了。八百二十個粉絲，注冊時間今年三月。
八百二十個粉的新號，發(fā)出去四十二分鐘，被一百二十萬粉的行業(yè)大V精準轉發(fā)。
四十二分鐘。
不是四十二個小時，不是被算法偶然推到首頁。四十二分鐘。
我沒往深想，但這個數字記住了。
"阿澤，幫我查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廣告圈沒秘密這個賬號，看看***是誰。"
"你懷疑有人。"
"我沒懷疑。我就是想知道。"
掛了電話。
手機屏幕彈出一個來電通知。媽媽。
她退休后作息很規(guī)律，吃完晚飯遛彎兒，八點看電視，九點泡腳。
現在七點五十，不在她的任何一個時間節(jié)點上。
我接了。
"衡衡。"她的聲音試探著，"網上有篇文章，說你在公司欺負小姑娘？"
手指攥緊杯子。
"媽，沒有的事。"
"我同事轉給我的。說是你們公司的事。寫得很詳細。"
"媽。"
"嗯？"
"五一這四天，我一個人值班。替他們十四個人干了所有的活。讓他們去過節(jié)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"那她為什么要這么寫你。"
我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。
"我也想知道。"
媽媽又沉默了一陣。
"那你好好的？"
"好好的。"
"早點睡。"
"嗯。"
掛了電話。
然后我打開備忘錄，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