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進場前，我那個假千金姐姐把我筆袋里最后兩支狀元筆全搶走了。
她一邊**自己的口袋一邊冷笑，還嘲諷我這種鄉(xiāng)下找回來的不配用好東西。
可那是我特制的紫外線光敏消色實驗筆。
那兩支簽字筆里。
有我研究了半年的強效褪色劑，這種墨水在考場掃描儀的高溫下會瞬間化為透明。
她總愛搶走屬于我的一切。
那我就讓她看看，什么叫一筆抹平她的豪門夢。
01
"紀衍是吧？有人舉報你夾帶電子設(shè)備，把包打開檢查一下。"
監(jiān)考員站在我桌前。
我剛坐下，準考證還沒擺正。
書包翻過來，空的。
文具袋解開，里面一把直尺，一塊橡皮，一中性筆。
監(jiān)考員翻了兩遍，在登記表上畫了個勾。
"行了，沒問題。"
她走的時候，登記表朝上放著。
舉報來源那欄寫著——考生家屬。
全考場八百號人，能以紀家家屬身份打進考務(wù)電話的不超過三個。
而愿意在高考開考前五分鐘專門舉報我的，只有一個。
前排的陸楠側(cè)過頭，笑得像看完了一出活劇。
"查完了？我還以為你真藏了東西呢。"
我擰開筆帽，沒接話。
"你姐讓我轉(zhuǎn)告你，"她壓低嗓子，語氣甜得發(fā)膩，"她說謝謝你的筆。手感好得她都不想還了。"
我低頭看試卷。
"你也別不高興。珂姐說了，等高考完**會安排你回老家。省城的日子不適合你，畢竟是鄉(xiāng)下長大的嘛。"
她等了幾秒，沒等到我的反應(yīng)，嗤了一聲。
"裝什么呢？你那種底子還來參加高考？紀珂說了，你就是來陪跑的。"
開考鈴響了。
語文。滿分一百五。
兩塊五的筆出墨不太穩(wěn)，第七題時滑了一下，筆畫斷開。
我甩了甩筆尖，換個角度接上。
四十五分鐘后，筆尖啪地斷了。
墨水洇開一小片，像指甲蓋大的瘀青，印在第三道主觀題的答題區(qū)上。
我舉手。
"老師，筆壞了。"
監(jiān)考員翻了翻講臺抽屜，拿出一支備用中性筆。
筆帽裂了條縫，墨水只剩原來的三分之一。
"湊合用。"
換筆前后耽擱了將近四分鐘。
作文只剩三十五分鐘。題目是"選擇與代價"。
每一筆都得用力。
不是情緒激動，是備用筆太舊，寫輕了不出墨。
收卷鈴響的時候，我右手中指被筆桿硌出一道紅印。
走出考場。走廊的日光燈白得刺眼。
紀珂站在樓梯拐角。
白色鵝絨外套，米色長褲，限量款運動鞋。昨天我媽帶她去買的**行頭。
她手里端著一杯外賣拿鐵。陸楠站旁邊，也端著一杯。
沒有第三杯。
"出來了？"紀珂看見我，臉上掛著標準的"好姐姐"微笑，"第一科感覺怎么樣？"
我沒停，往樓梯走。
"等一下。"她叫住我，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一種從小練出來的命令感。
我停了。
她從腰包里抽出一支筆，銀色筆帽在燈光下轉(zhuǎn)了半圈。
"你那兩支筆，手感確實好。出墨特別順。"
陸楠幫腔："珂姐今天作文寫得超快。好筆就是不一樣。"
紀珂笑著把筆插回腰包。
"兩支我都用了。選擇題涂卡用鉛筆，剩下的全用你這筆——翻譯、閱讀、作文，一道沒落。"
她看我的表情，好像在等我哭。
我沒哭。
"明天還用嗎？"
她挑了挑眉，像聽到一個多余的問題。
"當(dāng)然。這么好的筆不用完，多浪費。"
她側(cè)身讓路，拍了拍腰包。
"放心，你的筆我會替你好好用。不像你——連支能寫字的筆都留不住。"
我從她身邊走過去。
身后陸楠故意拔高了嗓門。
"你說她是不是傻？被人搶了東西連句重話都不敢說。"
紀珂笑了一聲，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。
"不是傻。是認命了。鄉(xiāng)下來的人，認命都比較快。"
02
回到紀家時，客廳燈全開著。
紀珂比我先到十分鐘。
沙發(fā)上，我媽正幫她揉太陽穴。
茶幾上擺著切好的蜜瓜、兩瓶進口酸奶，還有一盒紀珂逢大考必吃的比利時巧克力。
我換了鞋，往房間走。
"衍衍。"我媽叫了一聲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張了張嘴。最后說出來的只有一句。
"明天考數(shù)學(xué)，早點睡。"
沒問我今天考得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