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把家里四套房全過戶給了我弟，我一套沒分到。
這事發(fā)生在去年冬天，過戶那天我爸還專門打了個電話給我，語氣特別輕松，說家里的事安排好了，你弟結婚要用，你嫁出去了就別惦記了。
我當時正在店里給客人改褲腳，聽完這話，手里的**進了指頭，血珠子冒出來，我也沒吭聲，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。
我老公張遠上個月做了個闌尾炎手術，不大不小的手術，住了五天院。
我媽一個電話沒打。
出院那天我發(fā)了條朋友圈，配了張張遠躺在病床上比劃“耶”的照片，我媽連個贊都沒點。
拆線復查，我自己帶他去的，回來的路上張遠說，媽是不是沒看到你發(fā)的消息？
我說看到了。
他就沒再問。
今年七月，我爸中風住院了。
我媽打電話過來，聲音抖得厲害，說**不行了，你趕緊回來。
我問了一句，多嚴重。
她說半邊身子動不了，在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，你趕緊請假回來照顧。
我說媽，我店里這個月上新，走不開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**都這樣了你還惦記你那個破店？”
我沒接話。
她又說，你弟一個人忙不過來，你回來搭把手。
我說讓嫂子幫忙不行嗎。
“你嫂子懷孕四個月了，能干啥？”
我說那我打點錢過去，請個護工。
我媽不說話了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，你自己看著辦吧，就掛了。
后來住了二十多天，出院的時候要結賬。
我弟沈浩給我打電話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姐你把醫(yī)藥費轉一下。
我說多少。
“總共八萬六，咱倆一家一半，你轉四萬三?！?br>我說等一下，誰說一家一半？
沈浩的聲音頓了一下?！鞍肿≡?，兒女均攤，這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我靠在收銀臺邊上，看著店里幾個顧客在挑秋裝，外面的太陽把地磚曬得發(fā)白。
“四套房子都在你名下，治病的錢讓我掏一半，你覺得合理？”
“姐，房子是房子，醫(yī)藥費是醫(yī)藥費，這是兩碼事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房子一套沒給我，醫(yī)藥費憑啥找我？”
“姐！”沈浩的聲音拔高了，“那是爸媽給我的，他們愿意給誰就給誰，你管不著。但爸生病了你不能不管吧？你還是不是這個家的人？”
我把手機換了只手。
“我說個方案你聽聽。先賣一套拆遷房，賣多少錢出來，醫(yī)藥費從里面扣，剩下的錢我補一半給你。要不然就四套房重新分，我和你各占兩套，醫(yī)藥費我今天就轉?！?br>“你做夢！”
“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。”
電話被搶了過去，變成我爸的聲音，沙啞，氣得發(fā)抖。
“沈婉清，你長沒長心？我和**把你養(yǎng)這么大，你連醫(yī)藥費都不肯出？你是要氣死我？”
我聽著我爸喘粗氣的聲音，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。
小時候弟弟打碎了鄰居家的花盆，我媽讓我去道歉。
中考那年我考了全校第三，我爸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，把補課費省下來給你弟報個籃球班。
大學學費是我自己打工掙的，畢業(yè)第一年我回家，飯桌上只有三副碗筷，我媽說忘了你今天回來，自己去廚房拿一副。
“爸，我說的話你聽清楚了。賣房或者分房，二選一。”
“我沒有你這個女兒！”
“行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三秒鐘之后，我**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我沒接。
她連打了七個，我一個沒接。
第八個是我弟打來的。
我接了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成心的？爸都氣成那樣了你還——”
“沈浩，你手里有多少現(xiàn)金？”
“??？”
“我問你手里有多少現(xiàn)金?！?br>他不說話了。
我說：“你上個月是不是剛提了輛奧迪A6？三十八萬落地，首付二十三萬？”
他還是不說話。
“房貸是不是這周就要還？你卡里還剩多少錢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沈浩的聲音悶下來了。“姐，我手里就剩三千多了?！?br>“那你打電話讓我出四萬三的時候，你自己準備出多少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著先讓你墊上，我過兩個月手頭松了再給你?！?br>“過兩個月。你拿什么松？你車貸一個月六千八，房貸你不用還，四套房都是你的，但你婚房裝修的二十萬也是爸媽出的吧？你從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