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他的借口越來越敷衍
“客戶臨時改了方案，今晚不回來吃飯?！?br>電話那頭，程遠的聲音公事公辦，連停頓都省了。
我看了眼餐桌上的六菜一湯，又看了眼正在爬行墊上堆積木的兩歲女兒，把涌到嘴邊的“幾點回來”咽了回去。
“行，注意身體?！蔽衣犚娮约赫f。
電話掛斷。女兒仰起頭，奶聲奶氣地問：“爸爸呢？”
“爸爸加班?！蔽野咽謾C放下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佩服。
加班。
程遠已經(jīng)連續(xù)三個月“加班”了。
最開始我還信。畢竟他是銷售主管，月底沖業(yè)績說得通。后來我發(fā)現(xiàn)，他“加班”的日子出奇規(guī)律——每周三、周六，雷打不動。
我試探著問過一次，他說團隊聚餐。
我沒再問。因為問也問不出什么。
我是在上個月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的。
那天他洗澡，手機忘在床頭。屏幕亮起，微信彈出一條消息：
“老公，今晚老地方見？想你了?！?br>備注是“周總監(jiān)”。
我沒有點開。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我怕看到什么讓我無法繼續(xù)裝傻的東西。
我叫林梔，今年二十八歲。
三年前，我是月薪一萬二的設計師。
懷孕后孕吐劇烈，程遠說：“要不你辭職吧，我養(yǎng)你。等孩子大一點再出去工作?！?br>他眼神真摯，語氣溫柔。
我想著，孩子確實需要人帶，兩邊老人幫不上忙，請保姆又不放心。
于是我答應了。
那之后的日子，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每天圍著孩子轉(zhuǎn)，喂奶、換尿布、哄睡、做輔食。丈夫早出晚歸，我連和他說話的時間都湊不上。
偶爾抱怨幾句，他會皺眉：“我上班也很累，你就不能體諒一下？”
我便不說了。
直到那天晚上，我在他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張酒店**。
日期是上周三。
我用手機一查，那是一家情侶主題酒店。
那天晚上我沒睡著。
第二天趁著女兒午睡，我把程遠三個月來的消費記錄整理了一遍——
銀行APP的明細、支付寶的賬單、微信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了很多筆“1314”、“520”的轉(zhuǎn)賬，收款人是一個叫“月亮”的微信號。
三個月，轉(zhuǎn)賬金額加起來有四萬多。
還不算買禮物、下館子、**的錢。
我沒哭。
哭有什么用？哭完日子還得過，孩子還得帶，婚還得離。
我需要的不是眼淚，是證據(jù)。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有意識地收集東西。
程遠換下來的襯衫，我仔細檢查，拍照留存。
他隨手丟在車里的購物小票，我悄悄拍下來。
他晚上說夢話時念叨的名字，我用手機錄下來。
甚至趁他不注意，我把他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備份到了我的云端。
你以為我在家?guī)Ш⒆泳褪桥c社會脫節(jié)？
不。
法律、取證、財產(chǎn)分割，這些我比他還門清。
因為我有一個做律師的大學閨蜜。
她叫蘇晴。
“程遠這種人我見多了，”她在電話里說，“你現(xiàn)在要做的就是三件事：第一，別打草驚蛇；第二，繼續(xù)收集證據(jù)；第三，找個機會查清他到底有沒有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?！?br>“查到了怎么辦？”
“查到了，就在他最得意的時候，給他致命一擊。”
2 他終于攤牌了
轉(zhuǎn)機出現(xiàn)在一個周六的下午。
程遠難得在家，正躺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。
女兒在圍欄里玩玩具，我坐在旁邊給她講故事。
門鈴響了。
我開門，門口站著一個女人。
三十歲左右，燙著**浪，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連衣裙，肚子微微隆起——像是懷孕四五個月的樣子。
她打量著我，目光從我的居家服掃到我的馬尾，又掃到我的平底拖鞋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你就是林梔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叫周雅婷?！彼α诵Γθ堇飵е鴦倮叩膹娜?，“程遠的……你知道的。”
我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。
“進來吧?！蔽覀?cè)身讓開，“正好有些事情要談?！?br>周雅婷明顯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以為我會哭、會鬧、會撲上去撕扯她的頭發(fā)。
但我只是平靜地把她請進客廳，然后轉(zhuǎn)身去倒水。
程遠已經(jīng)從沙發(fā)上坐起來了，臉色很難看：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來跟林梔談談。”周雅婷坐下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