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有五個房間，只有我住儲藏間。
爸媽一間，兩個哥哥每人一間，剩下兩間一間茶水室，一間書房。
我媽滿嘴男女平等，說吃苦是為磨煉我。
兩個哥哥結(jié)婚，她**賣鐵買房買車傾其所有。
如今她癱瘓無人管，反倒逼我賣房給她養(yǎng)老！
01
我叫周晴。
電話是醫(yī)院打來的。
我媽，趙春蘭，癱了。
中風(fēng)，半身不遂，話說不清楚。
我站在醫(yī)院慘白的走廊里，聽著醫(yī)生說話。
腦子里卻是我家的那五間房。
那是我爸單位分的房子，很大。
爸媽一間。
大哥周峰一間。
二哥周明一間。
我一間。
哦，不對。
我的那間，是儲物間。
只有五平米，沒有窗戶，夏天悶熱，冬天陰冷。
我從十六歲住到二十六歲，直到我搬出去。
我問過我媽。
“媽，為什么哥哥們都有自己的房間，我只能住儲物間？”
我媽趙春蘭，當時正嗑著瓜子看電視。
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一個女孩子，早晚要嫁人的?！?br>“要那么大房間干什么？”
“讓你住儲-物間，是想讓你早點接觸社會，鍛煉你的意志?！?br>“現(xiàn)在的社會，競爭多激烈，我不讓你吃點苦，你以后怎么立足？”
她的話，我曾經(jīng)信了十年。
我以為她是為我好。
直到大哥周峰結(jié)婚。
我媽拿出了她所有的積蓄，又找親戚借了一圈。
給他買了車，還在市區(qū)給他付了套房子的首付。
她說：“峰啊，你是家里的長子，結(jié)婚是大事，不能委屈了?！?br>我當時問她：“媽，你不是說要鍛煉意志嗎？”
她一瞪眼。
“男孩子能一樣嗎？”
“他是一家之主，沒房沒車，誰看得起他？”
后來二哥周明結(jié)婚。
我媽更厲害了。
她把我爸的養(yǎng)老錢都拿了出來，又逼著我把工作幾年的積蓄交出來。
給二哥買了輛更好的車，首付也給得更多。
她說：“明啊，你哥結(jié)婚了，你也不能比他差?！?br>“我們家，講究的就是一個公平?！?br>“公平”。
這個詞從她嘴里說出來，我覺得特別諷刺。
我那點微薄的積蓄，是我準備租個好點房子的救命錢。
我不想再住那個發(fā)霉的儲物間。
她知道。
但她還是拿走了。
“晴啊，你是個好孩子，哥哥有困難，你這個當妹妹的，不能不幫?！?br>“你放心，這筆錢，算我跟你借的?！?br>這筆錢，再也沒提過。
從那天起，我徹底搬了出去。
租了個很小的單間，但有窗戶。
陽光照進來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活過來了。
這幾年，我很少回家。
電話也打得少。
我以為，我可以就這樣，慢慢淡出他們的生活。
直到這個電話。
我走進病房。
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。
我媽趙春蘭躺在床上。
嘴歪著，眼睛斜著，半邊身子不能動。
看見我，她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爸周德海，還有我兩個哥哥，都圍在床邊。
愁眉苦臉。
“晴晴，你來了?！?br>我爸先開口，聲音干澀。
大哥周峰看了我一眼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怎么才來？”
二哥周明玩著手機，頭都沒抬。
“來了就行了?！?br>這就是我的家人。
我媽掙扎著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她想說話。
她伸出那只還能動的手，顫顫巍巍地指向我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看著她，內(nèi)心一片平靜。
沒有心疼，沒有悲傷。
甚至沒有任何波瀾。
我只是在想，她又要我做什么？
是讓我交醫(yī)藥費，還是讓我辭職來伺候她？
她終于把話說出來了。
雖然含糊不清，但我聽懂了。
“周晴，你來照顧我?！?br>02
“周晴，你來照顧我?！?br>我媽趙春蘭，用她那含糊不清的聲音，給我下達了命令。
不是商量。
不是請求。
是命令。
就像小時候，她命令我去儲物間睡覺一樣。
理所當然。
我還沒開口。
我爸周德海，先嘆了口氣。
“晴啊，你看，**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……”
“家里就你一個女孩子，心細?！?br>“照顧人的活，還是你來最合適?！?br>我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一輩子都在和稀泥。
大哥周峰立刻接話。
“爸說得對?！?br>“我這邊公司忙，項目正在關(guān)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