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刃破空而來的瞬間，林默然恍惚看見了蕭晴第一次對他笑的模樣。

那時春光明媚，她站在書院那棵百年桃樹下，花瓣落滿肩頭，眼睛里盛著整個江南的溫柔。

而現(xiàn)在，她的劍尖離他的心臟只有三寸。

“為什么要是你？”

蕭晴的聲音破碎在風中，握著劍柄的手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林默然沒有躲閃，他的刀垂在身側(cè)，映著殘陽如血。

“我也希望是別人?！?br>
他們的劍同時刺入對方身體時，出奇地沒有太多疼痛，只有一種冰涼的解脫感。

林默然向后倒下時，看見蕭晴眼角滑落的淚，混著血滴落在他的臉上，溫熱得燙人。

他們最初相遇，根本不是這樣的。

---三月初九，江南書院開課日。

十八歲的林默然踩著濕漉漉的青石板路匆匆趕往講堂，昨夜讀書至深夜，今早起得遲了。

轉(zhuǎn)過回廊拐角時，與一人撞個滿懷，對方懷中的書冊散落一地。

“不長眼嗎？”

一個清亮的女聲帶著惱怒。

林默然抬頭，看見一個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急急收拾紙張。

她抬頭瞪他的一瞬，林默然莫名覺得心跳漏了半拍——她生得明眸皓齒，此刻因生氣而雙頰泛紅，更添幾分生動。

“對不住，是在下匆忙了?！?br>
林默然忙蹲下幫她拾撿。

姑娘卻不領情，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紙張，“不必了，林公子。”

林默然一愣，“姑娘認得我？”

“林家二少爺，誰人不識？”

她語氣中的譏諷顯而易見，“林家勢大，撞了人自然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林默然這才注意到她衣襟上繡著小小的蘭草紋樣——江南蕭家的標志。

林家與蕭家雖同為大家族，但近年來因生意和舊怨摩擦不斷，已是眾所周知的對手。

“原是蕭家小姐，”林默然站起身，語氣淡了下來，“方才確是在下不慎，既已道歉，小姐何必語帶譏嘲？”

蕭晴也站起來，與他平視，“誰譏嘲了？

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?！?br>
說罷轉(zhuǎn)身便走，留下林默然站在原地，心中莫名憋悶。

這便是林默然與蕭晴的初遇，充滿偏見與不快。

江南書院是江南最有名的學府，招收各族優(yōu)秀子弟。

林家與蕭家雖有不和，但表面功夫仍做得足，兩家子弟皆在此求學。

書院規(guī)矩嚴明，禁止私下斗毆，雙方倒也相安無事。

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