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“掌柜的，再添三壇燒刀子！”

酒館里的喧鬧瞬間靜了半截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靠窗的男人身上。

陳涯翹著二郎腿，腳踩在長凳上，玄色勁裝沾著些微未干的血漬，嘴角叼著根草，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
他左手邊的桌角，還放著柄帶鞘的彎刀，刀身偶爾反射出的光，讓鄰桌幾個酒客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

“是血手涯！”

有人壓低聲音，牙齒都打顫，“聽說他昨天剛端了黑風寨，幾十號人全被他砍了，連個活口都沒留！”

“小聲點！

被他聽見，咱們今天都得橫著出去！”

這話剛落，陳涯眼皮一抬，那道冰冷的目光掃過去，剛才說話的兩個酒客瞬間面如死灰，手里的酒杯 “哐當” 掉在地上，酒水濺了一褲腿都不敢擦。

酒館老板哆哆嗦嗦地捧著三壇酒跑過來，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涯、涯爺，您的酒，小的再給您切二斤醬牛肉，算小的孝敬您的！”

“少廢話?！?br>
陳涯吐掉嘴里的草，聲音粗嘎如砂紙摩擦，“酒放下，肉不用，別在這礙眼。”

“是是是！”

老板連滾帶爬地退走，心里把這尊煞神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，卻半點不敢表現(xiàn)出來。

陳涯的手下，瘦猴和大塊頭站在身后，一人叉腰一人抱臂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全場，誰敢多看自家老大一眼，立馬就瞪回去。

“老大，黑風寨那批貨己經(jīng)運到咱們據(jù)點了，” 瘦猴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就是那幾個小崽子嘴硬，要不要帶過來讓您親自‘問問’？”

陳涯端起酒壇，仰頭灌了一大口，酒水順著嘴角流到脖頸，染濕了衣襟，卻更添幾分兇悍。

“不必，” 他抹了把嘴，“留著還有用，讓底下人看著點，別死了?！?br>
“好嘞！”

就在這時，陳涯腦子里突然響起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音，嚇得他手一抖，酒壇差點砸在地上。

叮！

檢測到宿主符合綁定條件，日行一善系統(tǒng)正在強制綁定中 ——10%…30%…70%…“什么東西？”

陳涯猛地皺眉，左右張望，“誰在說話？”

瘦猴和大塊頭對視一眼，滿臉茫然：“老大，沒人說話啊，是不是您太累了，出現(xiàn)幻聽了？”

叮！

綁定成功！

宿主：陳涯，外號血手涯，江湖惡名值：999（滿值），善意值：-100（負分墊底）。

“滾出來！”

陳涯猛地拍桌，整張桌子瞬間裂開一道縫，酒館里的喧鬧徹底消失，所有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出，“藏頭露尾的鼠輩，信不信老子把你扒皮抽筋！”

他拔出腰間彎刀，刀光一閃，首指屋頂：“不管你是哪個幫派的雜碎，敢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，今天就讓你死無全尸！”

宿主不必驚慌，本系統(tǒng)來自高等文明，旨在引導(dǎo)宿主棄惡從善，日行一善，積累善意值，解鎖超強隱藏能力。

電子音依舊平淡，完全無視陳涯的威脅。

“棄惡從善？”

陳涯像是聽到了*****，仰頭狂笑，笑聲震得屋頂?shù)耐咂俭碌?，“老子這輩子就愛作惡，**放火搶地盤，哪樣舒坦哪樣來，行善？

你怕不是腦子被門夾了！”

檢測到宿主強烈抵觸情緒，觸發(fā)一級懲罰：強制傻笑十分鐘。

“你敢！”

陳涯怒目圓睜，剛想罵人，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揚，“嘿嘿… 哈哈… 嘿嘿嘿…”笑聲又傻又憨，和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形成詭異的反差，看得瘦猴和大塊頭目瞪口呆。

“老、老大？

您沒事吧？”

瘦猴小心翼翼地問，生怕觸了霉頭。

陳涯想停下，可嘴巴像是被人捏住了，怎么也控制不住，只能一邊傻笑一邊怒吼：“笑… 笑個屁！

老子… 老子不想笑！

狗系統(tǒng)… 你給老子出來！”

懲罰期間，宿主無法自主控制面部表情，請宿主盡快接受任務(wù)，完成日行一善，可提前**懲罰。

“去***任務(wù)！”

陳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心里卻恨得牙**，“老子就是死，也不會做什么**善事！”

鄰桌幾個酒客偷偷打量著他，眼神從恐懼變成了困惑，再變成強忍的笑意。

這血手涯是不是瘋了？

剛才還兇神惡煞的，怎么突然傻笑起來了？

“看什么看！”

陳涯瞪過去，嘴角卻還在傻笑，“再看… 嘿嘿… 再看老子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！”

那笑容配上威脅的話，不僅不可怕，反而透著一股滑稽。

有個膽子大的酒客沒忍住，“噗嗤” 一聲笑了出來，趕緊捂住嘴，縮到桌子底下。

陳涯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卻只能任由那傻笑持續(xù)。

十分鐘像是過了十年，等電子音再次響起時，他的臉都快笑僵了。

一級懲罰結(jié)束，宿主是否接受今日行善任務(wù)？

任務(wù)要求：幫助一位有需要的人，完成后獎勵善意值 + 1，失敗將觸發(fā)二級懲罰：說話變蘿莉音，持續(xù)兩小時。

“二級懲罰？”

陳涯**發(fā)酸的臉頰，眼神陰鷙，“你敢再懲罰老子試試？”

警告！

宿主若拒絕接受任務(wù)，將立即觸發(fā)二級懲罰。

倒計時：10…9…8…“狗系統(tǒng)！

你給老子等著！”

陳涯咬著牙，他可不想頂著一張兇臉，用蘿莉音說話，那簡首比殺了他還難受，“老子接！

不就是幫個人嗎？

簡單！”

叮！

今日行善任務(wù)生成：幫助街尾賣菜的張奶奶賣完剩余的蔬菜。

任務(wù)時限：兩小時。

超時視為失敗。

“賣菜？”

陳涯愣住了，隨即罵道，“你讓老子一個砍人不眨眼的大惡人，去幫老太婆賣菜？

你是不是故意消遣老子！”

宿主請盡快前往任務(wù)地點，倒計時開始：1 小時 59 分…系統(tǒng)不再理會他的抱怨，陳涯氣得一腳踹翻了桌子，碗碟碎了一地。

瘦猴和大塊頭嚇得趕緊上前：“老大，咱們現(xiàn)在去哪？

要不要去收拾那個裝神弄鬼的東西？”

“收拾個屁！”

陳涯沒好氣地罵道，“走，跟老子去街尾賣菜！”

“??？”

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，滿臉難以置信，“老大，賣菜？

咱們可是黑風寨的人，您是血手涯啊，怎么能去做那種事？”

“少廢話！”

陳涯瞪了他們一眼，“讓你們?nèi)ゾ腿?，哪來那么多廢話！

耽誤了老子的事，把你們倆扔去喂狗！”

兩人不敢再多說，只能哭喪著臉跟在陳涯身后，心里把那個不知名的 “敵人” 罵了千百遍。

好好的老大，怎么就突然要去賣菜了？

這傳出去，他們黑風寨的臉往哪擱?。?br>
陳涯走在大街上，引來無數(shù)路人的圍觀。
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躲著他，生怕被這位煞神盯上。

他那張臉，還有身上的殺氣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來逛街的，更別說賣菜了。

“那不是血手涯嗎？

他怎么往街尾去了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難道是張奶奶得罪他了？”

“完了完了，張奶奶那么好的人，這下怕是要遭殃了！”

議論聲傳到陳涯耳朵里，他心里更窩火了。

老子是來行善的，不是來**的！

這些人怎么就不能把他往好的方面想？

到了街尾，果然看到一位頭發(fā)花白的老奶奶，正坐在小馬扎上，面前擺著一筐青菜，愁眉苦臉地看著來往的路人。

“喂，老太婆！”

陳涯走過去，語氣依舊粗暴。

張奶奶抬起頭，看到陳涯那張兇神惡煞的臉，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手里的秤桿都掉在了地上：“涯、涯爺，小老兒沒得罪您啊，您、您要是想吃菜，隨便拿，不要錢，不要錢！”

“誰要吃你的破菜！”

陳涯沒好氣地說，“老子是來幫你賣菜的！”

“幫、幫我賣菜？”

張奶奶以為自己聽錯了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“涯爺，您、您沒開玩笑吧？”

“老子像是開玩笑的人嗎？”

陳涯皺著眉，一把奪過張奶奶手里的秤，“趕緊說，這菜怎么賣？

多少錢一斤？”

張奶奶愣了半天，才哆哆嗦嗦地說：“一、一文錢一斤… 涯爺，您要是不想賣，也、也沒關(guān)系，小老兒自己慢慢賣就好?！?br>
她心里琢磨著，這血手涯肯定是沒地方撒氣，想拿她尋開心。

這菜要是經(jīng)他手賣，估計沒人敢買，說不定還得被他砸了攤子。

陳涯沒理會她的心思，朝著過往的路人吆喝起來：“賣菜了！

新鮮的青菜，一文錢一斤！

快來買啊！”

他的聲音粗嘎，帶著一股殺氣，路人本來還想過來問問價，一聽這聲音，再看看他那張臉，嚇得趕緊加快腳步，跑都來不及，哪里還敢停下來買菜。

瘦猴和大塊頭站在一旁，低著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
這也太丟人了！

他們老大，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血手涯，竟然在大街上吆喝賣菜，還沒人敢買！

“喂！

你們停下來！”

陳涯見沒人理他，有些急了，伸手想去拉一個路人，“老子的菜便宜，你怎么不買？”

那路人嚇得魂飛魄散，尖叫一聲：“救命?。?br>
血手涯搶人了！”

說完，撒腿就跑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
陳涯愣在原地，手里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。

***，老子好心幫你賣菜，你竟然說老子搶人？

張奶奶嚇得臉色慘白，趕緊拉了拉陳涯的衣角：“涯爺，別、別這樣，人家不想買就算了，別嚇著人?！?br>
“嚇著人？”

陳涯火冒三丈，“老子這么好心幫你，這些人竟然不領(lǐng)情？

是不是覺得老子好欺負？”

他說著，就要拔出彎刀，想把這些不識抬舉的人都砍了。

警告！

宿主若動手傷人，將觸發(fā)**懲罰：全身麻痹一小時。

請宿主克制暴力行為，專注完成行善任務(wù)。

系統(tǒng)的警告音適時響起，陳涯的動作僵在半空。

“狗系統(tǒng)！

***還有完沒完！”

陳涯在心里怒吼。

宿主請盡快賣出蔬菜，剩余時間：1 小時 30 分。

陳涯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砍人的沖動。

他可不想全身麻痹，到時候被人當成活靶子。

“哼，看在狗系統(tǒng)的面子上，老子不跟你們一般見識！”

陳涯放下彎刀，繼續(xù)吆喝，只是聲音稍微收斂了些，“賣菜了！

新鮮青菜，一文錢一斤，不買后悔?。　?br>
可結(jié)果還是一樣，路人要么繞著走，要么遠遠地看著，沒人敢上前。

張奶奶看著筐里滿滿的青菜，又看看陳涯那張越來越黑的臉，心里首打鼓。

她小心翼翼地說：“涯爺，要不、要不就算了吧，這菜我自己慢慢賣，您要是有事，就先走吧?！?br>
“不行！”

陳涯一口拒絕，“老子還就不信了，這么點破菜都賣不出去！”

他轉(zhuǎn)頭看向瘦猴和大塊頭：“你們倆，過來幫忙吆喝！”

兩人哭喪著臉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只能硬著頭皮上前，學著陳涯的樣子吆喝：“賣菜了！

新鮮青菜，一文錢一斤！”

可他們倆的長相也不是善類，一個瘦得像猴，眼神賊溜溜的，一個長得五大三粗，滿臉橫肉。

兩人一吆喝，路人跑得更快了。

陳涯看著這場景，氣得差點**。

這狗系統(tǒng)，分明就是故意刁難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