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·老子被御獸反契約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打得御獸師協(xié)會門口那塊破招牌“啪啪”作響。姜流云縮著脖子站在考核大廳門口，數(shù)了數(shù)兜里僅剩的三枚銅錢，又看了看貼在墻上的考核費用——五十銀幣?！安??！?，把銅錢塞回兜里。，油乎乎的胖臉上滿是幸災(zāi)樂禍：“我就說你上個月別去春風(fēng)樓點那個花魁，非不聽?，F(xiàn)在好了吧？連考核費都交不起。放屁，我去春風(fēng)樓是為了聽曲兒！”姜流云一把搶過胖子手里的另一個包子，“再說了，那個花魁彈的《破陣曲》確實好，你不也聽得直抹眼淚？我那是被包子燙的！”，考核大廳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考官周老頭探出半個身子，花白的胡子抖了抖：“姜流云！到你了！磨蹭什么呢？”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來了來了！”：“好好考！考不過就別回來了，丟人！滾蛋?！?。。四壁鑲嵌著檢測水晶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藍(lán)光。正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契約臺，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。，除了周老頭，還有兩個板著臉的中年男人——姜流云不認(rèn)識，但看他們胸前掛著的銀徽章，應(yīng)該都是玄品以上的御獸師。：凡品→靈品→玄品→地品→天品→王品→皇品→圣品→神品
每品分九階.
周圍還圍了一圈看熱鬧的。有等著考核的考生，有來辦事的御獸師，還有幾個協(xié)會的工作人員。加起來得有二十來號人。
周老頭翻開登記冊，念道：“姜流云，十八歲，凡品三階?？己藘?nèi)容——成功契約一只御獸?！?br>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嗤笑出聲：“凡品三階？這點實力也敢來考核？我弟弟十歲就凡品五階了?！?br>“就是，”另一個人接話，“看他那窮酸樣，估計連個好點的御獸都買不起。”
姜流云瞥了他們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兩位這么關(guān)心我，是不是暗戀我?。坎缓靡馑迹蚁矚g女的，而且得是好看的?！?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周老頭敲了敲桌子，“別吵了。姜流云，你的御獸呢？”
姜流云撓撓頭：“還沒買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“沒買御獸來考什么試？”
“這小子是來搞笑的吧？”
“哈哈哈哈，怕不是腦子有問題！”
周老頭也愣住了，胡子抖得更厲害了：“那你來干什么？考核必須現(xiàn)場契約御獸，這是規(guī)定?！?br>姜流云眨眨眼：“協(xié)會不是有備用御獸嗎？我租一個行不行？”
“備用御獸都是些殘次品，”周老頭皺眉，“契約了也沒多大用，反而會影響你以后的修煉。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?！?a href="/tag/jiangliuy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流云攤手，“反正我也沒錢買好的?！?br>周老頭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從后面的倉庫里搬出幾個獸蛋。這些蛋大小不一，有的上面還有裂紋，一看就是沒人要的破**。
“挑一個吧?！?br>姜流云走上前，隨手撥拉著那幾個蛋。說實話，他壓根兒沒抱什么希望。他就是來走個過場，先把御獸師資格證拿到手，后面再想辦法。
直到他的手指碰到最角落里那顆蛋。
那顆蛋大概有拳頭大小，通體漆黑，表面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，像是凝固的血跡。摸上去冰涼刺骨，還有一種奇怪的心跳感——
不是蛋的心跳，而是像有什么東西在隔著蛋殼，一下一下地敲擊他的指尖。
“這個?！?a href="/tag/jiangliuy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流云拿了起來。
周老頭臉色微變：“那顆蛋是三個月前從萬妖山脈撿回來的，檢測不出任何生命跡象，已經(jīng)是廢蛋了。你換一個吧?！?br>“就它了?！?a href="/tag/jiangliuy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流云說，“便宜嘛?！?br>周圍又是一陣嘲笑。
“廢蛋也敢契約？真是病急亂投醫(yī)?！?br>“等著看吧，肯定失敗?！?br>“這種垃圾，契約成功也是廢物一個。”
姜流云充耳不聞，把蛋放在契約臺上。周老頭搖搖頭，示意他可以開始了。
契約儀式很簡單。姜流云咬破食指，擠出一滴血，滴在那顆黑蛋上。按照正常流程，血液會被獸蛋吸收，然后蛋殼裂開，里面的御獸幼崽會認(rèn)他為主。
血液落在蛋殼上的瞬間——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姜流云尷尬地看了看周老頭：“那個...是不是要再滴一滴？”
話沒說完，整個考核大廳的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契約臺上的黑蛋炸了。
不是裂開，是炸了。
血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，直接把天花板上的檢測水晶震碎了三塊。一股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涌出，在場所有人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。那兩個玄品考官臉色煞白，周老頭更是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。
姜流云離得最近，首當(dāng)其沖。
他被那股力量直接掀翻在地，后背砸在冰冷的地磚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還沒等他爬起來，一片血霧就籠罩了他的視線。
血霧中，有人走了出來。
先是腳——**的，雪白的，腳踝上系著一圈細(xì)小的銀鈴，每走一步就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然后是腿——修長得過分的腿，在血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，皮膚白得幾乎透明，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。
再然后，是那張臉。
姜流云這輩子見過不少漂亮姑娘。春風(fēng)樓的花魁，街上賣豆腐的寡婦，甚至上個月路過的玄冥宮女弟子——但沒有一個能跟眼前這個女人相比。
銀白色的長發(fā)垂到腰際，發(fā)尾染著淡淡的紅，像是浸過血。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，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股子妖冶。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——
血紅色的瞳孔，豎著的，像蛇，又像貓，盯著人看的時候，會讓人后背發(fā)麻。
她穿著一身黑紅色的長裙，領(lǐng)口開得很低，露出一**雪白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。裙擺高開叉，走動間能看到整條大腿。
問題是——她是從蛋里出來的？
那么小一顆蛋，裝得下這么大一個人？
姜流云的大腦還在當(dāng)機，那個女人已經(jīng)走到了他面前。她低頭看著他，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臉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個笑容讓姜流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——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，又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珍寶。
“終于...找到你了?！?br>她的聲音低啞，帶著一種讓人骨頭**的磁性。
下一秒，她直接跨坐到了姜流云身上。
全場死寂。
姜流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女人的體重很輕，但坐在他腰上的觸感卻異常清晰——軟的，涼的，還有那種若有若無的香氣，像血，又像某種不知名的花。
“你...你誰??？”他艱難地開口。
女人沒有回答。她俯下身，銀色的長發(fā)垂落下來，掃過他的臉頰。她的手指劃過他的衣領(lǐng)，指甲是黑色的，修剪得很尖，輕輕一劃，他領(lǐng)口的布料就裂開了。
“等等等等！”姜流云慌了，“姑娘！有話好好說！別動手動腳——”
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。
因為女人低下頭，咬住了他的脖子。
不是親吻，是真的咬。
尖銳的刺痛從頸側(cè)傳來，姜流云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刺破，血液正被一股吸力往外抽。但同時，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順著傷口蔓延到全身——熱的，麻的，像喝醉了酒一樣，四肢百骸都在發(fā)軟。
女人的嘴唇貼著他的脖子，舌尖**著傷口，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吞咽聲。她的身體貼得更緊了，整個人幾乎都趴在了他身上。
姜流云能感覺到她胸口的柔軟壓在自己胸前，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頸窩里，還能感覺到她的手指正在他鎖骨上劃著什么。
疼，但是又不止是疼。
姜流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這姑娘身上的味道真好聞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女人終于松開了嘴。她直起身，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血跡，血色的瞳孔里閃爍著滿足的光。
“契約完成?！彼f。
契約臺上鑲嵌的檢測水晶突然爆發(fā)出刺眼的光芒。一串?dāng)?shù)字跳了出來——
**玄品九階·血族女王（變異）**
全場嘩然。
“玄品九階？！不可能！”
“檢測水晶壞了吧？”
“一顆廢蛋里怎么會孵化出玄品九階的御獸？！”
但這還沒完。水晶上的數(shù)字又開始跳動，顯示出另一行字：
**契約者：姜流云，原等階凡品三階→反哺后等階凡品六階**
“反...反哺？”周老頭從地上爬起來，老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，“這不是契約！這是反契約！是御獸契約了御獸師！”
姜流云沒聽清他在說什么。
因為那個女人又俯下身來了。這次她沒有咬他，而是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鎖骨——就是她剛才一直在劃的地方。
“自己看?！?br>姜流云低頭，看到自己的鎖骨上多了一個印記。血紅色的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，又像是一朵盛開的花。印記還在微微發(fā)光，散發(fā)著和她身上一樣的香氣。
“這是血印，”女人說，語氣里帶著理所當(dāng)然的占有，“從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血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臉，一字一頓地說：
“主人的每一滴血，都是我的?！?br>“你的每一寸皮膚，都是我的?！?br>“你呼出的每一口氣，都是我的?！?br>她笑了，笑容美麗得讓人心悸。
“記住了嗎？我的...主人?！?br>最后兩個字咬得很輕，卻讓姜流云從頭皮麻到了腳底板。
整個考核大廳鴉雀無聲。所有人都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幕——
一個銀發(fā)血瞳的絕美女人騎在一個窮小子身上，在他鎖骨上留下了印記，還當(dāng)眾宣布了對他的所有權(quán)。
姜流云躺在地上，感受著脖子上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，感受著身上女人冰涼的體溫，感受著鎖骨上那個印記傳來的陣陣灼熱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“不是，美女，”他齜牙咧嘴地說，“雖然你確實很漂亮，但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褲子。
“我褲子好像破了。”
女人——紅鳶低頭看了一眼。果然，姜流云的褲*不知什么時候撕開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的一截布料。剛才那一摔加上她的重量，直接把這條穿了半年的舊褲子報銷了。
紅鳶眨了眨眼，然后伸手去摸那道口子。
“我看看。”
“別別別別看！”姜流云一把抓住她的手，“姑娘！矜持！矜持懂嗎？！”
紅鳶歪了歪頭，表情困惑：“你是我的主人，看你的身體有什么不對嗎？”
“當(dāng)然不對！”
“哪里不對？”
“哪里都不對！”
兩個人就這么一個躺著一個坐著，在大庭廣眾之下爭論起“能不能看男人褲*”這種詭異的話題。
周圍的人群終于回過神來。
“**！”
“玄品九階？！”
“反契約？！”
“這**什么運氣？！”
那個剛才嘲笑姜流云的尖嘴男人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陸楓眠不知什么時候擠了進來，胖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放煙花。
“流云！你沒事吧？！”他沖過來，然后看到騎在姜流云身上的紅鳶，又緊急剎住了車，“呃...我是不是打擾了？”
“廢話少說！”姜流云嚎叫，“給我找條褲子來！”
紅鳶這時候終于從他身上站了起來。她站起來的過程很慢——先撐著他的胸口直起上身，然后一條腿一條腿地收回去，裙擺滑過他的腿，帶起一陣**的觸感。
每個動作都帶著某種刻意的緩慢，像是在展示，又像是在享受他的窘迫。
她站起來后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血色的瞳孔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被她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感情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居高臨下的審視——像是在看一群螻蟻。
“剛才，”紅鳶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，“誰嘲笑他了？”
沒人敢說話。
紅鳶的嘴角微微上揚。她抬起手，纖細(xì)的指尖上凝出一滴血珠。血珠懸在空中，滴溜溜地轉(zhuǎn)著，散發(fā)出令人心悸的波動。
“不說？”
血珠突然炸開，化作無數(shù)細(xì)如牛毛的血針，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。
每一根血針都精準(zhǔn)地擦著那些嘲笑過姜流云的人的耳朵飛過，削掉幾根頭發(fā)，然后釘在他們身后的墻上。
那個尖嘴男人的褲子直接掉了——血針把他褲腰帶削斷了。
“媽呀！”
“饒命！”
“我錯了我錯了！”
一片鬼哭狼嚎。
紅鳶收回手，血針消散。她重新看向姜流云，臉上的殺意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(tài)的溫柔。
“主人，”她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咬痕，“疼嗎？”
姜流云齜牙咧嘴：“你說呢？”
“疼就對了?！奔t鳶笑了，血色的瞳孔里滿是滿足，“這樣你就會一直記得，是誰給你留下的印記?！?br>她靠過來，嘴唇貼上他的耳朵，聲音輕得像羽毛落下來：
“以后...每次你摸到這個傷疤，都會想起我?！?br>“每次你心跳加速，血液流動加快，我都會知道。”
“我住在你的血里了，主人?！?br>溫?zé)岬暮粑蛟诙?，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和她身上的花香?a href="/tag/jiangliuy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流云的耳朵瞬間紅透了。
而紅鳶已經(jīng)站了起來，赤足站在大廳中央，銀發(fā)在血霧中飄飛，像一朵開在地獄里的花。
她伸出手，做了個“過來”的手勢。
“走吧，主人?！?br>“帶我回家?！?br>姜流云捂著褲*爬起來，整個人還是懵的。
檢測水晶上，那行字還在閃爍——
**凡品六階御獸師·姜流云**
**契約獸：血族女王·紅鳶（玄品九階）**
**契約類型：反契約（主從關(guān)系倒置）**
周老頭顫巍巍地走過來，遞給他一塊青銅令牌：“合...合格了。這是你的御獸師徽章?！?br>姜流云接過徽章，低頭看了看。
青銅令牌上刻著他的名字和等階，背面是御獸師協(xié)會的標(biāo)記——一頭展翅的獅鷲?；照氯胧殖恋榈榈?，邊緣還有些毛刺，顯然是很久以前的庫存貨。
“反契約會有什么影響嗎？”他問。
周老頭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。最后他壓低聲音說：“一般來說...御獸師契約御獸，是御獸師為主，御獸為從。但反契約...主從關(guān)系是倒過來的。也就是說...”
“也就是說？”
“也就是說，理論上，她是你的主人。”
姜流云：“……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紅鳶。
紅鳶正站在門口等他，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他。見他看過來，她露出一個笑容，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——就是那顆咬過他的尖牙。
那個笑容的意思很明顯：你跑不掉了。
姜流云打了個哆嗦。
陸楓眠湊過來，手里拎著一條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褲子，小聲問：“流云，這女人到底什么來頭？玄品九階??！整個蒼山城都沒幾個玄品高階的御獸！”
“我怎么知道?！?a href="/tag/jiangliuy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流云接過褲子，躲到角落里換上，“我就隨便挑了顆蛋?！?br>“隨便挑？”胖子瞪大眼睛，“你知道剛才那些人說什么嗎？他們說那顆蛋是三個月前從萬妖山脈深處撿回來的！撿到的時候蛋上全是血！檢測了十幾次都沒檢測出生命跡象！都說是死蛋！”
姜流云動作一頓。
萬妖山脈。
那是天隕**上最危險的禁地之一。傳說山脈深處有上古妖獸的巢穴，連七大帝宮的人都不敢輕易踏足。
一顆從那種地方撿回來的蛋...
“算了，”他系好褲腰帶，“管它什么來頭，反正現(xiàn)在是我...呃，我是她的了?！?br>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還能怎么辦？”姜流云聳聳肩，“回家唄。難不成還讓人家姑娘睡大街？”
陸楓眠用一種“你瘋了”的眼神看著他：“你要把一個玄品九階的、會咬人的、明顯腦子不正常的御獸帶回家？”
“你有更好的辦法？”
胖子想了想，閉嘴了。
這時候紅鳶走了過來。她的腳步很輕，赤足踩在地磚上幾乎沒有聲音，只有腳踝上的銀鈴發(fā)出細(xì)碎的脆響。她走到姜流云面前，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主人，回家了?！?br>動作親密得像是做了無數(shù)次一樣。
姜流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貼著自己的手臂——冰涼的，柔軟的，還有那種若有若無的香氣。她的手指扣在他手腕內(nèi)側(cè)，指尖正好按在他的脈搏上，像是在隨時確認(rèn)他的心跳。
“行行行，回家回家?！彼读顺蹲旖牵安贿^提前說好，我家很破，你別嫌棄?！?br>紅鳶歪頭看他：“有主人的地方就夠了?！?br>語氣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姜流云愣了一下，然后撓撓頭：“你這人說話怎么跟情話似的?！?br>“不是情話，”紅鳶認(rèn)真地說，“是實話?！?br>“...行吧。”
兩個人往外走。陸楓眠跟在后面，一邊走一邊嘀咕：“完了完了，我這兄弟怕是要被榨干...”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姜流云突然想起什么，回頭對周老頭喊了一嗓子：“對了周老！那個檢測水晶的錢...協(xié)會能報銷嗎？”
周老頭看著天花板上碎掉的三塊水晶，臉皮抽了抽：“...不能?！?br>“那我沒錢賠?！?br>“...協(xié)會認(rèn)了?！?br>“好嘞！周老大氣！”
姜流云笑嘻嘻地豎了個大拇指，然后被紅鳶拽著走出了大門。
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。陽光從云層縫隙里漏下來，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一片的光斑。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，叫賣聲、車馬聲、說笑聲混在一起，是蒼山城特有的煙火氣。
姜流云深吸一口氣，空氣里有雨后泥土的味道。
紅鳶站在他身邊，銀色的長發(fā)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她赤足站在濕漉漉的地上，腳踝上的銀鈴被風(fēng)吹動，發(fā)出清越的聲響。她抬頭看著天空，血色的瞳孔微微瞇起，像一只剛睡醒的貓。
“主人，”她突然說，“這個世界...變了好多?！?br>姜流云扭頭看她：“什么意思？你不是從蛋里剛孵出來的嗎？”
紅鳶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收緊了挽著他手臂的手，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，輕聲說了一句：
“不過沒關(guān)系?！?br>“找到你就好了。”
姜流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俏皮話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他感覺到，貼在他肩膀上的那張臉上，有溫?zé)岬囊后w滲進了他的衣服。
她在哭？
不。
她在笑。
紅鳶抬起臉，血色的瞳孔里滿是瘋狂的歡喜，淚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，她卻笑得燦爛極了。
“三千年了，主人?！?br>“我終于又抓到你了?！?br>姜流云后背一涼。
“等等等等！三千年？！什么意思？！你是不是認(rèn)錯人了？！我才十八歲！我祖宗十八代都是蒼山城的普通老百姓！你肯定搞錯了！”
紅鳶只是笑，不說話。
她伸出手，用指尖擦掉他脖子上那個咬痕滲出的血珠，放進嘴里吮了一下。
“味道一模一樣?！?br>“我不會認(rèn)錯的。”
姜流云：“……”
他現(xiàn)在只有一個想法——
自己好像招惹了個了不得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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